部。城西郊区，有猎枪，有子弹。第二，户外狩猎用品店。城区有分店，卖弓箭、弩、猎枪。第三，派出所。城西有一个小派出所，不知道有没有被搜过。”

    十几个人围过来看那张纸。张浩的字迹工整，逻辑清晰，目标明确，路线规划详细，连备选方案都写了两套。

    “我昨天用土系异能感知了一下，私人狩猎俱乐部的围墙还在，里面有没有丧尸不确定。但俱乐部在郊区，人口密度低，丧尸应该不多。今天先去俱乐部。能拿到枪最好，拿不到再去用品店。用品店在市区的商业街，丧尸会多一些，但用品店的门是卷帘门，我能用土系把门抬起来，拿了东西就走。派出所是最后的选择，因为派出所可能已经被别人搜过了——铁血军就是从派出所和保安公司拿的枪。但他们拿的是城东的，城西的派出所可能还在。”

    有人说：“浩哥，你想得也太全了。”

    张浩推了推眼镜，“不想全一点，怎么当老大？”

    十几个人笑了。笑声不大，但很真。他们跟着张浩，不是因为张浩最强，是因为张浩想得最全。跟着他，不会踩坑。活着，就是最大的理由。

    张浩走在最前面。他的土系异能可以感知地面以下的震动，方圆五十米内有没有丧尸、在哪个方向、往哪里走，他都知道。这个能力在搜刮行动中太好用了——远远就知道哪里有丧尸，绕着走，不用打，省时省力省命。这也是他带着十几个同学活到现在的原因——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。

    凌云盟。

    叶峰站在教学楼楼顶，看着远处的城区。他的狗化耳朵能听到很多声音，但他想听到的不是声音，是消息——哪里有枪。

    铁血军有枪了。他听说了。不止一把，是一批。铁血军的火力已经升级了，凌云盟还在用菜刀和拖把杆。

    郑锋站在叶峰身后，手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。

    “叶哥，我们也得找枪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叶峰的声音很沉，“去哪里找？铁血军已经搜了派出所和保安公司。剩下的派出所可能也被别人搜了。保安公司不止一家，但都在城区，丧尸多，我们的人打不了。”

    郑锋翻开笔记本，“野生动物保护区管理站、营业性室内射击馆、私人狩猎俱乐部、户外狩猎用品店、城西派出所。这些地方都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叶峰沉默了很久。他在前世没有在末世前期找过枪。前世他是炮灰，每天的任务是搬砖、挖坑、倒垃圾，枪是长官们才能碰的东西。他没见过枪柜，不知道哪里有枪。他只知道末世第三年，大基地的兵工厂开始复装子弹，但那是第三年的事，现在是第五十九天。等不了那么久。

    叶峰转过身，看着郑锋，“去城西派出所。”

    “城西派出所？铁血军已经搜了城东的分局和派出所，城西的可能还在。但派出所在城区，丧尸密度高，我们的人——”

    “派二阶去。我带队。林小雨、赵德柱、王德胜，加上我，四个二阶。够了。”

    郑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林小雨没杀过丧尸，赵德柱是假肢老头，王德胜是断指残疾。这三个二阶，加起来可能都打不过一只真正的二阶丧尸。叶峰一个人打三只都行，但让他带着三个拖油瓶去打，不是在帮他，是在害他。但郑锋没说。他知道说了也没用。叶峰现在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。

    郑锋合上笔记本，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。今天先做准备。把凌云盟所有能打的都叫上，至少五十个人。人多壮胆，丧尸也会怕。”

    郑锋转过身，看着操场上的那些“战士”。五十个人，听起来很多。但郑锋知道，这五十个人里，杀过丧尸的不超过十个。剩下的四十个人，看到丧尸腿都软。让他们去城中心那种地方，不是去拿枪，是去送死。但叶峰觉得“人多壮胆”。郑锋想起了一句话——人多不是壮胆，是给丧尸送外卖。

    叶峰走下楼顶，回到办公室。从抽屉里拿出那叠“凌云盟制度”，翻到“战斗部”那一页，手指在纸上划来划去。他在规划明天的行动——谁打头阵，谁殿后，谁拿枪，谁掩护。他写得很认真，把每个人安排得明明白白。他不知道的是，纸上那些名字，到了战场上，不会按照他的安排走。因为那些人没有训练过，没有配合过，没有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过。他们只是在纸上存在过的名字。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，有些人就会从纸上消失，变成尸体，或者变成丧尸。

    郑锋站在走廊里，看着叶峰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，是一种比苦笑更苦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想说——叶哥，你连一把枪都没有，连一颗子弹都没有，你怎么打？你拿菜刀去砍丧尸，丧尸不怕菜刀。你用菜刀砍十只丧尸刀就卷刃了，丧尸还有一百只在等你。我们需要枪。

    但叶峰在纸上写的不是“怎么找枪”，而是“找到了枪之后谁拿”。他已经在分配还没到手的战利品了。

    郑锋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他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