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二楼仓库，蹲在储物柜前面，把里面的东西翻了一遍。没有枪。只有菜刀、水果刀、拖把杆、铁管。这些东西打一阶丧尸够用，打二阶勉强，打三阶？送死。城西派出所里可能有枪，但去城西派出所的路上，可能要面对二阶丧尸，甚至三阶。叶峰不知道，郑锋知道。但他不能说，因为说了也没用。

    林小雨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粥——粥是凉的，米少水多。

    “郑叔，喝粥。”

    郑锋接过粥碗，喝了一口。粥是凉的，米粒沉在碗底，用勺子一搅就散了。凌云盟的粮食不多了，掌勺的人不敢多放米。郑锋把粥喝完，把碗还给林小雨。他想说——小雨，明天别去了。你去了，回不来。但他没说。他不敢说。

    林小雨端着空碗走了。郑锋蹲在仓库里，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武器。菜刀、水果刀、拖把杆、铁管。凌云盟两百多人，就靠这些东西活着。铁血军已经用上枪了，凌云盟还在用拖把杆。差距不是在今天拉开的，是在几十天前就拉开了，叶峰看不到，叶峰也不想看到。他在楼顶上看的是“优势在我”。

    郑锋站起来，走出仓库。明天，叶峰要去城西派出所找枪。郑锋也要去。不是为了找枪，是为了看着叶峰，不让他死。这是郑锋能做的最后一件事——在叶峰把自己作死之前，拉他一把。但郑锋不知道的是，有些人是拉不住的。他们只会带着拉他的人一起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