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第一百天。

    铁血党直辖地一千二百多人了。十二层楼周围，简易房搭得到处都是，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火壕边上。

    训练场整出三个篮球场那么大，从早到晚都有人跑。

    工坊从地下室搬上来了，三间大平房，方晴带着六十多号人在那儿做箭、修枪、缝甲。

    食堂也搬上来了，刘贝带着二十多个人从早煮到晚。

    医疗中心从三楼挪到一楼，方敏带着十几个护士，伤员、开药、小手术全在那儿。

    五百人的联邦军，编了五个连。一连马腾，二连陈曦，三连赵谦，四连何洋，五连孙艺。周小雨、方晴、顾爱国、刘贝留在机关。温柔漪当总指导员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十二楼楼顶，温柔漪站旁边。楼下五百人在训练场列队，五个方阵。马腾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：“一连，报数！”一、二、三、四——跟海浪似的，一下一下拍上来。

    “五个连，五百人，全觉醒了。”温柔漪说，“一阶晶核还剩八百六十三枚。二阶一百四十八枚。三阶一枚。”

    “二阶全发下去。优先给班长排长连长。每人先发五枚，不够再补。”林希说完转身下楼。温柔漪跟着。到一楼，马腾浑身汗跑进来，脸上全是灰，眼睛亮得不行。“首席，五个连列好了，你要不要去看？”

    林希走出去。五百人站面前，横平竖直，没人动。他从一连走到五连，一排一排走过去。有老兵的，有从尸潮逃出来的，有听到联邦成立从城外赶来的。穿一样的制服，拿一样的武器。

    他走回前面。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你们是联邦军的战士。联邦军的任务不是打仗，是捍卫秩序。秩序在，你们在。秩序亡，你们亡。”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林希转身回楼。马腾追上来：“首席，我们现在五百人，是不是江城霸主？”

    林希停下。

    “不是霸主。是和平秩序的建立者与捍卫者。”

    马腾站那儿琢磨了一会儿，跑回去带训练了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大厅翻本子。她记了五个连的编制。

    一连，加强连，一百一十人，正面作战。马腾带着，手枪十把、步枪两把、霰弹枪三把，长矛弓箭防弹衣防暴盾全员配。这连从末世第三天就开始打，尸潮、三阶丧尸、保安公司都打过。

    二连，一百人，弓箭手为主，陈曦带着。三阶水系，尸潮里杀过几十只二阶。

    三连，九十人，速度强化优先，赵谦带着。三阶速度，江城排第一。

    四连，八十人，特种作战，何洋带着。三阶壁虎化，能在玻璃幕墙上跑。

    五连，一百二十人，防御为主，孙艺带着。三阶雾系，能盖住半个城区。

    温柔漪在下面写了一行：末世第一百天，联邦军五个连编完。五百人，三阶军官六个（算林希），全员异能，骨干配枪。

    她合上本子。

    晚上食堂。五百人挤进去，六十多张桌子坐满了。刘贝站灶台后面，手酸得抬不起来，但一直在笑。他末日前炒了五年菜，没炒过五百人份的。今天炒了。

    马腾坐角落里喝粥，旁边陈曦、赵谦、何洋、孙艺、周小雨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，首席讲的那个‘秩序建立者’，啥意思？”马腾咬了口馒头。

    陈曦想了下。

    “就是说咱们不是为打仗存在的。是为了让江城的规矩不被人破坏。”

    赵谦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“秩序就是规矩。联邦定规矩，咱们维护。谁破坏，打谁。”

    何洋从天花板垂下来，尾巴卷着个馒头。

    “那建立者呢？”

    孙艺接话。

    “定规矩的人。首席定了，咱们守住。等所有人都习惯了，秩序就建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周小雨埋头吃，没说话。她从末世第三天跟着打到现在，一个人打到五百人。她不想那么多，首席说打谁就打谁。

    马腾喝完粥放下碗。“五个连五百人全觉醒。江城没人打得过咱们。但首席说不是霸主。我一开始没懂，现在懂了。霸主是坐那等别人来打，秩序是所有人都在规矩里活着，没人想打。秩序比霸主活得久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都愣了一下。陈曦先说：“你变聪明了。”

    马腾挠头道：“不是变聪明了，是跟着首席学久了。”

    十二楼楼顶。月亮很亮，星星很少。楼下训练场还有人练刀。

    “五个连编完了。”温柔漪说，“下一步？”

    林希看着远处。城南城北城西都有灯光。赵大鹏、秦红、张浩的。他们也在发展，但速度跟铁血党不在一个量级上。铁血党有体系，他们没有。铁血党能批量搞二阶三阶，他们只能一个一个来。铁血党能造箭修枪种粮织甲，他们只能搜。差距不是今天拉的，从第一天就开始了。一天拉一点，拉了一百天，就成了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