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瞪得很大。

    “无限扩张、无限人口、无限产能、永不沦陷、高阶修炼、永恒主城！”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，像在喊口号。

    温柔漪合上本子。

    “材料怎么找？”

    林希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“石材可以开山采石，就地取材。也能拆江城的楼房，把那些废弃的建筑拆了，砖头石块运回来当建材。江城有采石场，末世前在城北山区，现在可能还在。钢材、钢板、钢筋可以拆报废城区、报废车辆。西北方向的襄川市是末世前的重工厂区，可以派人去那里的废弃厂房拆机床、拆钢架、拆库房里的钢材。水泥、砂浆建材去建材市场和水泥厂找，也可以筛选一些拆迁建筑垃圾，粉碎了当骨料。木料去咸南丘陵山林伐木，江城的家具也能拆。全城五金店、建材商铺、机电市场的零散配件全部搜刮。废弃工厂的机电全拆解——电机、轴承、钢丝绳、液压零件，用来打造巨型防爆推拉门。报废消防、水务管网可改造地下城水循环灌溉系统。在商铺、写字楼拆灯具，找到废旧灯管、LED元件，作为地下种植层补光设备的原料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的笔没有停过。她记了整整一页。

    马腾在旁边听着，脑子已经跟不上了。但他听懂了一件事——铁血党要搬家了。不是从酒店搬到另一栋楼，是从地面搬到地下，从城市搬到山里。从“住别人盖的房子”变成“自己挖自己的房子”。

    “联邦加盟势力可以帮忙。”林希的声音把马腾拉回来，“全江城联邦加盟势力每月可上交石料、钢材、木料抵扣晶核赋税。赵大鹏出人拆楼，秦红出车运料，张浩出异能挖洞。他们交得越多，税交得越少。他们省了税，铁血党省了力。双赢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记完最后一笔，合上本子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看着林希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。先选址，再勘探，再设计，再施工。山体基地不是一天能挖成的，要几年。”林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火壕还在烧，哨塔上的人在换班。训练场上第六连在跑步。他的脑子里在放另一部电影——山体基地挖空的那一天，地下城灯火通明的那一天，几万人住在地下、吃着B3层种的粮食、用着B1层造的武器、在B5层练异能、在B6层升阶的那一天。那一天很远，但会来。

    马腾站在地图前面，手指在江城西北方向画圈。

    “襄川市，重工厂区。钢材、钢板、钢筋、机床、零件——都在那里。”他的手指移到东南方向。“咸南城，丘陵山林。木料、石材——都在那里。”他的手指移到正北方向。“孝陵市，平原农田。速生作物种子——都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马腾转过身，看着林希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我们的事好多。”

    林希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事多就一件一件做。先做能做的，再做想做的。做不完的明天继续做。”

    马腾点了点头，转身跑下楼。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窗边，看着窗外的江城。楼式基地能住两千三百三十人。山体基地和地下城能住几万人。几万人——末世里，几万人就是一座城。一座不会被丧尸攻破、不会被变异兽摧毁、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失误而崩塌的城。他要把这座城建起来。不是为了他自己，是为了铁血党。为了联邦。为了那些想在末世里活下去的人。他们需要一个家，一个永远不用担心明天会没有的家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林希身后，翻开本子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末世第一百二十六天。林希提出山体基地与地下城计划。楼式基地上限两千三百三十人。山体基地与地下城可无限扩张、无限人口、无限产能。材料来源：拆江城、挖襄川、伐咸南、搜全城。联邦加盟势力以物抵税。开工时间：选址后。”

    她合上本子，窗外火壕还在烧，哨塔上的人在换班。江城的太阳正在落下，橘红色的光把整座城市染成了铁锈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