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营去山体基地和地下城。民众按家庭分配——有手艺的去工坊，有体力的去挖山，有种地经验的去B3层。没有特长的，干杂活。铁血党不养闲人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点头，转身走出办公室。她要去做分配方案，三千四百人，九百军队，两千五百民众。每家每户住哪里、干什么、吃什么、领什么，都要提前定好。不定好，冬天来了就会乱。乱了，就会死人。她不想看到铁血党的人死在冬天里。

    林希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

    颜如梦端着凉了的茶，不知道该不该换。

    林希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茶凉了，去换一杯。”

    颜如梦点头，转身走了。她的脚步声很轻，像猫。

    林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冬天，来了。地下城，在挖。联邦军，在扩。三阶晶核，十四枚。还差三十六枚。不急，慢慢来。冬天过了，春天就来了。春天来了，就可以出去找晶核了。

    楼下，训练场。

    马腾站在操场中间，面前是刚编完的三个营。一个营三百人。九个连九百人，三个营正好。他把一营的连长、副连长、排长叫到面前。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联邦军分三个营。一营驻守楼式基地，二营、三营驻守山体基地和地下城。一营跟我，二营跟陈曦，三营跟赵谦。何洋、孙艺、周小雨任一、二、三营副营长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问“为什么”。首席定的，执行就是了。

    陈曦站在二营队伍前面，手里没有拿水矛。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“二营，目标山体基地。整队，出发。”

    赵谦站在三营队伍前面，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“三营，目标地下城。整队，出发。”

    两个营整队，往城北方向走了。队伍很长，脚步很齐，像一条灰黑色的河流从酒店门口流向山区。

    马腾站在一营队伍前面，看着二营、三营的背影消失在寒风中。他的营留下来了，驻守楼式基地。楼式基地是铁血党的门面，不能丢。山体基地和地下城是铁血党的根，不能丢。哪个更重要？都重要。但他知道，首席把一营留在楼式基地，不是因为楼式基地更重要，是因为首席信任他。信任他能守住铁血党的门面。

    马腾转过身，面对一营。

    “一营，训练。跑完五圈才能吃饭。”

    一营的三百人开始在训练场上跑步。脚步声在寒风里很重，像战鼓。

    地下城，B2层。

    张浩蹲在地道里，双手按在岩壁上。他的土系三阶能感知花岗岩的纹理、裂隙、承重结构。王明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手电筒，照着岩壁。

    “浩哥，铁血党说B2层要挖到能住两千人。我们现在只挖了一半。”

    张浩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继续挖。白天挖，晚上挖。挖完B2挖B3。B3挖完挖B4。铁血党给粮、给晶核、给住的地方。我们出工、出力、出异能。公平交易，童叟无欺。挖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王明不再问了。他把手电筒举高一点，照亮更远的地方。张浩站起来，走到另一面岩壁前，双手按上去，继续感知。

    楼式基地，一楼大厅。

    赵大鹏蹲在火炉旁边，伸手烤火。他的城南地盘空了——不是没人了，是人都跑到铁血党这边来了。不是他想来的，是手下的人想来的。城南太冷了，铁皮屋顶挡不住风，砖墙挡不住寒。他的八十多个手下，有一半自己跑来了。他不是来投靠铁血党的，是来找人的。把人找回去。但看到铁血党一楼大厅的火炉、热粥、棉衣、挤在一起取暖的人，他不想找了。回去了，也是挨冻。在这里，至少暖和。

    王一博蹲在他旁边，手里端着一碗热粥。

    “老大，我们不走了吧？”

    赵大鹏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不走了，就住这儿。铁血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王一博低头喝粥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