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合上本子，跟着林希往上走。

    B3层。巨型农业层。

    全立体水培的蔬菜在恒温恒湿的环境里疯长，土豆和红薯的藤蔓爬满了支架，速生叶菜在水培槽里挤挤挨挨，工人们穿着防水裤在水培槽之间穿行。林希站在B3层的入口，看着那片绿色的海洋。

    B2层。平民生活区。

    孩子们在走廊里跑，大人在后面追。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，看到林希路过，喊了一声“首席好”。林希点了点头，继续走。

    B1层。军备工坊层。

    方晴在生产线上做箭，看到林希路过，停下来点了点头。她的目光在林希腰间的皮套上停了一下——那根钉子的钉尾露出来，能量丝带在身后飘动。她没有问，低下头继续做箭。

    地面。

    出口用棉被堵着，防止冷风灌进来。林希掀开棉被，走出去。雪停了，太阳出来了，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。火壕还在烧，火焰在雪地里格外显眼。哨塔上的人换班了，新上来的人裹着棉大衣，缩在顶棚下面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雪地里，深吸一口气。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，像刀子割，但很清醒。他摸了摸腰间的皮套。暗狱屠夫钉，它的名字是林希自己起的，借鉴了前世看过的《战锤40K》中的“屠夫之钉”。

    “屠夫之钉”是植入奴隶脑部的刑具，被植入者会变得狂暴、嗜血、失去理智。

    他的暗狱屠夫钉不一样——植入者不会失去理智，不会变得狂暴。

    它们会保留全部的异能、战斗技巧、战术思维。

    它们不会反叛，因为暗影约束了它们的思维。

    它们不会逃跑，因为钉体会灼烧脑髓。

    它们是完美的奴隶，比人类士兵更完美。

    人类士兵会怕、会累、会饿、会想家、会怀疑、会背叛。

    暗狱屠夫钉的奴隶不会——它们不需要吃饭，不需要睡觉，不需要休息。

    它们不会怕、不会累、不会想家、不会怀疑、不会背叛。它们只需要服从。

    林希转身走回地下城，掀开棉被钻进去。春天快来了，雪快化了，丧尸快醒了。他要在春天到来之前，去宜城找一只三阶丧尸，钉上屠夫钉。用它控制尸潮，用尸潮打尸潮。铁血党的人不需要冲在第一线，只需要在后面看着，等丧尸打完丧尸，去捡晶核。这是最小的伤亡，最大的收益。

    林希走过B1层、B2层、B3层、B4层、B5层、B6层，回到修炼室，坐下。

    他从腰间抽出暗狱屠夫钉，举在眼前。钉身的暗红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光。能量丝带在无风的房间里飘动。

    他把钉子插回皮套，别在腰间。

    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