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纪元一年，深冬。

    江城，地下城B6层。

    B6层是高阶禁区。林希把这里划为自己的修炼室，没有他的允许，任何人不得进入。B6层只挖了一半，另一半还是原始岩壁。林希坐在岩壁前面，面前摆着一块花岗岩碎石。碎石上插着一根钉子。

    钉子是方晴的工坊打制的，小臂长，拇指粗，材质是合金钢。

    钉身刻着暗红色的纹路，不是刻的，是林希的暗影能量渗透进去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钉尖是三棱形的，锋利到能刺穿丧尸的颅骨。

    钉尾是一个圆环，圆环上系着一条黑色的能量丝带。

    钉身布满暗影能量——这是林希花了整整一个冬天反复灌注、反复测试、反复调整才完成的“作品”。

    它不是普通的钉子，是异能武器。不是用钢铁杀人，是用规则奴役人。

    马腾站在B6层入口处，探着头往里看。他没有被允许进入，林希让他站在门口。但他太好奇了，忍不住探过头去看了一眼。他看到了那根钉子——小臂长，拇指粗，钉身刻着暗红色的纹路，钉尾的能量丝带在无风的房间里微微飘动。马腾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林希没有转头。

    “暗狱屠夫钉。可以奴役三阶的丧尸、变异兽、异能者。钉体嵌入脑部可瞬间烙印灵魂奴印，被控者完整保留自身异能、战斗技巧，思维被暗影约束，不会反叛。钉子可远程暗影投射穿刺，无需近身肉搏。主人能通过钉体共享仆从视野，实时掌控动向。最重要的是，如果仆从出现叛逃念头，钉体瞬间灼烧脑髓，用剧痛压制反叛行为。”

    马腾听完，退后了半步。不是怕，是惊。奴役——这个词在铁血党从来没有出现过。铁血党收人、筛人、训练人、思想教育人。但从来不奴役人。铁血党的规矩是“不抢自己人、不杀自己人、不坑自己人”。奴役比抢、杀、坑更狠。抢是拿东西，杀是结束生命，奴役是剥夺意志。让一个人活着，但不再是自己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我们怎么走到奴役之路了！”

    林希终于转过头，看了马腾一眼。

    “因为奴隶好用。”

    马腾张了张嘴，想说“铁血党不是这样的”，但没有说出来。因为他突然意识到——林希说的“奴隶”不是人，是丧尸。不是用来挖矿、种地、挡子弹的炮灰，是用来控制尸潮的工具。铁血党不奴役人，铁血党奴役丧尸。丧尸没有人权，丧尸不需要被尊重，丧尸的意志不存在。奴役丧尸和杀丧尸有什么区别？杀是消灭，奴役是使用。用丧尸打丧尸，用尸潮挡尸潮。这不是残忍，是战术。

    林希站起来，拿起那根钉子。

    “尸潮的爆发是因为高阶丧尸可以领导大量低阶丧尸。只要我用暗狱屠夫钉奴役了一個三阶丧尸，那么我就可以——”

    “控制尸潮！”马腾抢答了，“控制一个三阶丧尸，就等于控制了它麾下的尸潮。几千只丧尸，不用铁血党的人去打，让丧尸自己打自己。一阶打一阶，二阶打二阶，三阶打三阶。铁血党的人只需要在旁边看着，等它们打完了，去捡晶核。”

    林希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聪明。”

    马腾挠了挠头。

    “首席才是最聪明的。联邦军也有几个有暗系异能的，但像首席一样把暗系异能玩出花的一个都没有。他们的暗系只能当触手用，抓抓东西、拉拉丧尸。首席的暗系能封印异能、能飞、能奴役。同样是暗系，差别怎么这么大？”

    林希没有回答。他把钉子收进一个特制的皮套里，别在腰间。皮套是方晴缝的，牛皮，内衬软布，防止钉子磨损。钉子的钉尾从皮套口露出来，能量丝带在身后飘动，像一条黑色的尾巴。

    “不是暗系异能的问题，是用法的问题。异能是工具，工具怎么用，看人。同样的刀，有人用来切菜，有人用来杀人。不是刀的问题，是人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马腾点了点头。他听懂了——不是暗系异能强，是林希强。同样的异能给另一个人，可能一辈子都开发不出暗影封印、影翼凌空、暗狱屠夫钉。不是异能的问题，是脑子的问题。林希的脑子和其他人不一样，他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林希走出B6层，沿着楼梯往上走。马腾跟在他后面。走到B5层的时候，温柔漪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本子翻开。

    “暗狱屠夫钉完成了？”

    林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完成了。测试过了，对丧尸有效。三阶丧尸，钉进去，它就听话了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的笔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对人的测试呢？”

    林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不需要。铁血党不奴役人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低下头，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。她写的不是“暗狱屠夫钉完成”，也不是“对丧尸有效”。她写的是——“铁血党不奴役人。首席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