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它没有子弹了。

    街舞丧尸的尸潮冲上来了。重机枪手丧尸站起来，想跑，但被丧尸围住了。它的重机枪没子弹了，手枪没带，匕首没带。它被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林希走过去，蹲下来，从丧尸堆里扒出重机枪手丧尸的头，抽出暗狱屠夫钉。“你叫机枪手丧尸。”钉子刺进去了。重机枪手丧尸的身体一僵，然后软下来。过了十几秒，它爬起来了，跪在地上，低着头。

    林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带我去武器库。”

    西山战备总库。

    重机枪手丧尸走在前面，林希跟在后面。温柔漪、马腾、何洋跟在林希后面。街舞丧尸、锻工丧尸、特警丧尸、格斗丧尸带着近六千只尸潮在外面等着。

    战备总库的门是钢板焊的，厚达十几厘米。门上有两把锁，一把钥匙锁，一把密码锁。林希没有钥匙，不知道密码。但锻工丧尸有拳头。它走到门前，举起右拳，一拳砸在门板上。钢板凹了一个坑，门框变形了。第二拳，门板裂了一条缝。第三拳，门板被砸穿了。锻工丧尸把拳头从洞里抽出来，手指抠住门板边缘，用力往两边拉。门被拉开了，露出黑洞洞的库房。

    林希走进去。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库房内部。

    步枪，很多步枪。八一式、零三式，一排一排靠在枪架上，枪身涂着防锈油。重机枪，三挺，架在库房中间，枪口朝前，像三只蹲着的铁兽。轻机枪，十几挺，堆在弹药箱上面。7.62毫米弹药，堆成了小山。

    子弹箱摞起来比人还高，箱子上写着“7.62普通弹”“7.62穿甲弹”“7.62曳光弹”。

    手榴弹，木柄的，几十箱。

    军用炸药，黄色包装，一箱一箱码在墙角。

    迫击炮弹，六十毫米，八十二毫米，一百二十毫米，堆了好几层。

    防爆地雷，扁圆形的，铁壳，引信在中间。

    几具老旧单兵火箭筒靠墙立着，上面落了一层灰。

    马腾站在库房门口，嘴巴张着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“首席……这……这是军火库啊！”

    林希没有回答。他走到步枪前面，拿起一把，拉了拉枪栓。枪栓很涩，但还能动。枪膛里有防锈油，擦干净就能用。他又走到弹药箱前面，撬开一箱，里面是7.62毫米普通弹，黄铜弹壳，铅芯弹头。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，一发一发，泛着金属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所有人，不！所有丧尸！抬武器！回江城！”

    街舞丧尸、锻工丧尸、特警丧尸、格斗丧尸、机枪手丧尸同时转身，面对它们的尸潮，发出低吼。近六千只丧尸涌进库房，扛起弹药箱，抱起步枪，拖着机枪，抬着手榴弹箱。它们不需要休息，不需要吃饭，不需要睡觉。它们只需要服从。丧尸搬武器，铁血党的人看着。在末世里，这是最省力的运输方式。不需要卡车，不需要人力，不需要担心路上被袭击。尸潮本身就是最强的护卫。谁敢拦一支近六千只丧尸的尸潮？没有人敢。

    江城。地下城B2层。

    温柔漪翻开本子，数字报给林希。

    “步枪，三百二十把。重机枪，三挺。轻机枪，十八挺。7.62毫米弹药，统计中，至少上万发。手榴弹，三十六箱。军用炸药，十二箱。迫击炮弹，四十八箱。防爆地雷，一百二十枚。单兵火箭筒，五具。火箭弹，数量在清点。”

    林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三百多把步枪，上万发子弹，三挺重机枪，手榴弹、炸药、地雷、火箭筒。铁血党的火力从“冷兵器为主、热武器为辅”升级到了“热武器为主、冷兵器为辅”。不是“够用”，是“碾压”。在末世第一年的春天，没有任何势力的火力能接近铁血党的零头。

    林希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看着江城的地图。襄川市的武器库搬空了，但襄川市还有更多的三阶丧尸、更多的尸潮、更多的晶核。

    宜城、咸南城、孝陵市、襄川市……有的是三阶丧尸。找到一只，钉上屠夫钉，带上尸潮，去找下一只。一只一只滚雪球。一万只，两万只，三万只。尸潮越滚越大，铁血党越滚越强。晶核堆成山，子弹堆成山，武器堆成山。

    林希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明天，去宜城。继续滚雪球，清丧尸、收尸潮、搬空所有物资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——“明天，去宜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