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问：“往东？东边有什么？”

    钱大壮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东边有疾风队的地盘，还有几个小势力。但那支尸潮的目标不是疾风队，不是小势力。那支尸潮的目标是——三阶丧尸。那个人在找三阶丧尸。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找三阶丧尸，但他知道，找到了会发生什么。五只三阶丧尸听一个人的话，很快就不是五只了。是六只，七只，八只。那个人在收集三阶丧尸，像收集武器一样。一只三阶丧尸就是一支尸潮。一支尸潮能踏平一个势力。

    钱大壮站起来，把步枪背在肩上。

    “所有人，收拾东西。随时准备撤。”

    宜城，城西，体育馆。

    风队长站在体育馆二楼的看台上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半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脸疼。他没有感觉到冷。他的心跳太快了，血液在血管里奔腾，全身都是热的。上万只丧尸从城北经过，往东去了。他的疾风队只有一百多人，三阶两个。如果那支尸潮拐个弯往西来，他的体育馆会在半小时内被踏平。

    “队长，他们走了。”一个手下跑上来看台，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风队长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——不是“他们”，是“他”。

    一个人，走在尸潮最前面。五只三阶丧尸跟在他身后，上万只丧尸跟在他们身后。

    那个人不是四阶丧尸，四阶丧尸不会走路的姿态那么从容。那是人。

    那个人怎么做到的？他不知道。他只感觉，疾风队在宜城的日子不多了——不是被尸潮灭掉，而是被那个人灭掉。

    那个人不会来打疾风队，疾风队不值得他打。他在打三阶丧尸，疾风队连三阶丧尸都不如。

    宜城，城东，废弃居民楼。

    楚风站在五楼窗边，窗户用木板钉死了。他从缝隙往外看，灰黑色的潮水正在从城北方向涌来。上万只丧尸，五只三阶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人。他的瞳孔缩了一下，呼吸停了半拍。

    五只三阶丧尸联合！

    上万只丧尸！

    有人能同时指挥五只三阶丧尸！

    在楚风的前世记忆里，末世第一年春天，三阶丧尸各自为战，不会联合。

    一个人指挥五只三阶丧尸？这不可能。

    三阶丧尸有智力，会拒绝低阶人类的命令。除非那个人有特殊系异能——控制系，而且是极强的控制系。能同时控制五只三阶丧尸，那个人至少是三阶，甚至可能是四阶。

    可他的前世记忆里，末世第一年春天没有这样的人物。

    宜城，城东，废弃超市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超市门口，看着里面的三阶丧尸。一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，腰间别着电棍，手里握着警用手电筒。它的身后站着上千只丧尸，挤在超市的货架之间。

    林希没有走进去。他抬起右手，指向超市里面。

    “街舞丧尸，锻工丧尸。清场。”

    两只三阶丧尸冲进去了，身后的尸潮涌进去了。超市里面传来丧尸的嘶吼声、骨头碎裂的声音、货架倒塌的声音。不到五分钟，安静了。

    林希走进去。保安丧尸被按在地上，锻工丧尸的脚踩在它的后背上，街舞丧尸的脚踩在它的头上。它动不了了。

    林希蹲下来，从腰间抽出暗狱屠夫钉。钉身暗红色的纹路在昏暗的超市里微微发光。他把钉子抵在保安丧尸的太阳穴上。

    “你叫保安丧尸。”

    钉子刺进去了。保安丧尸的身体猛地一僵，然后软下来。过了十几秒，它爬起来了，跪在地上，低着头，跪在林希面前。

    林希站起来，看着温柔漪。

    “它的尸潮还剩多少？”

    温柔漪的光蝶在超市里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六百多只。被杀了四百多只。”

    “加上它的。现在我们有六只三阶丧尸，近万只尸潮。下一只。”

    林希走出超市，朝下一个目标走去。

    六只三阶丧尸跟在他身后，上万只丧尸跟在它们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