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纪元二年，暮春。

    江城，地下城B2层办公室。

    联邦军扩到了四个营，一千二百人。

    一营营长马腾，二营营长陈曦，三营营长赵谦，四营营长何洋。孙艺、周小雨、方晴、顾爱国、刘贝、方敏都在机关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林希面前，本子翻开，数字报完了。

    温柔漪问：“你不多扩点？”

    一千二百人，听起来不少，但铁血党直辖民众五千多，联邦总人口六千多。一千二百人的军队，占比不到百分之二十。

    在末世里，这个比例都算低了。其他势力的壮丁几乎全部充军，铁血党还有大量劳动力在种地、做工、挖山。

    林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联邦军需要的是精锐部队，用上好的武器。炮灰让丧尸当吧。我们有十三只三阶丧尸，近四万尸潮。够用了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四万尸潮，十三只三阶。这是如海啸的炮灰。

    人需要吃饭、睡觉、休息，会怕、会累、会逃跑，而丧尸不用。

    丧尸只需要服从。四万只服从的丧尸，比一万个不情愿的士兵好用。兵贵精不贵多。铁血党的兵精就够了，炮灰有丧尸当。

    “温柔漪，全力感知。我要猎杀三阶丧尸、三阶变异兽，升四阶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升四阶需要五十枚三阶晶核，现在有三十六枚，还差十四枚。

    十四枚三阶晶核，听起来不多，但江城已经找不到三阶丧尸了。

    十三只三阶丧尸被林希奴役着，剩下的三阶丧尸要么被杀，要么逃出了江城。

    铁血党的地盘上已经没有野生的三阶丧尸了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林希走到墙边，看着地图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从江城往北移动，停在一个标注着“孝陵市”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孝陵市，那里是平原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站起来，走到地图前面。

    孝陵市在江城正北，平原农田连片，末世前是江城的粮仓。水稻、小麦、玉米、大豆，一望无际的农田。

    末世后田地荒了，但种子还在，可丧尸也在。

    平原地区没有高楼，没有地下室，没有天险。幸存者躲无可躲，只能跑。跑不掉的，死了。死了的，变成了丧尸。

    孝陵市的三阶丧尸数量极多，是江城周边三阶丧尸密度最高的城市。

    温柔漪翻开本子，把她侦察到的情报一字一句念出来。

    “孝陵市的三阶丧尸数量极多。有农夫变的，穿着破草帽，手里握着镰刀，在农田里游荡。身后跟着上千丧尸。有搬运工变的，肩扛麻袋，力气大，一拳能打碎砖头。有短跑运动员变的，速度快，爆发力强，在平原上奔跑如飞。孝陵市的丧尸没有制式热武器，靠的是人海冲锋。尸潮一波接一波，把当地幸存者势力压制住了。幸存者只能躲在几个坚固的据点里，不敢出来。”

    林希听完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更要去。我们有四万尸潮，还怕人海冲锋？那是上好的资源刷新地。”

    孝陵市的三阶丧尸不是威胁，是资源。三阶晶核在它们脑子里，等着被取出来。铁血党不需要和它们硬拼，只需要让尸潮冲上去，淹没它们，踩碎它们，然后去捡晶核。四万尸潮对几千尸潮，不是打仗，是碾压。像压路机碾过蚂蚁。

    林希不是去奴役丧尸的。他控制三阶丧尸的上限已经到了——十三根暗狱屠夫钉，十三只三阶丧尸，不能再多了。没有钉子了，工坊还在打新的钉子，但材料不够。合金钢、暗影能量灌注、钉身纹路雕刻，每一道工序都需要时间。

    春天结束之前，新钉子打不出来，所以他这次去孝陵市，不是去奴役丧尸，是去猎杀丧尸，取三阶晶核。

    杀一只，取一枚，凑够十四枚，升四阶。

    温柔漪合上本子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。带上四万尸潮，十三只三阶丧尸，一个营的联邦军。”

    孝陵市，平原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一处废弃的灌溉水塔顶上，望远镜举在眼前。平原一望无际，农田荒了，野草长得比人高。

    远处的村庄废墟在晨雾中若隐若现，像一座座灰色的坟包。灰黑色的潮水从南边涌来——四万尸潮，十三只三阶丧尸。

    街舞丧尸走在最前面，脏辫在晨风中飘动。

    锻工丧尸跟在它后面，双拳如铁锤。

    全能特警丧尸端着霰弹枪，防暴盾牌背在背上。

    还有格斗丧尸、机枪手丧尸、保安丧尸、厨师丧尸、电工丧尸、建筑工丧尸、医生丧尸、学生丧尸、僧侣丧尸、环卫工丧尸。

    一共十三只，排成一线，像十三把尖刀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林希旁边，光蝶在平原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