党在榨。天经地义。

    张浩蹲在高墙边上，手里攥着泥铲，看着洼地里那些正在砌墙的丧尸。他突然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你说——不用怜悯丧尸。可是丧尸以前也是人。它们也有父母，也有孩子，也有朋友。它们变成丧尸不是它们愿意的。我们这样榨干它们……是不是太狠了？”

    林希转过身，看着张浩。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不用怜悯丧尸。要知道尸潮可以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。我们现在视丧尸为资源是因为我们强大。同样，一旦丧尸强大了，我们都是资源。”

    张浩的手指攥紧了泥铲。他想起末世第一天，他的父母变成了丧尸。他亲手杀了他们。不是用刀，是用椅子砸的。砸了很多下，砸到他们不动了为止。他们死了，变成尸体。尸体不会咬人，尸体不会吃人。但丧尸会。丧尸不是他的父母。父母死了，丧尸活了。丧尸吃人，父母不会。所以他要杀丧尸。杀光了，就不用再杀了。杀不光，就榨干它们。榨干了，它们就不能吃人了。

    张浩站起来，把泥铲插进丧尸水泥桶里，搅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我懂了。不用怜悯丧尸。怜悯丧尸，就是对死者的背叛。”

    林希没有接话。他转过身，继续看着洼地。

    马腾站在高墙边上，双手撑着墙沿，看着洼地里那些正在砌墙的丧尸。他的脑子里在翻末世前的记忆——末世第三天，他从宿舍门后探出头，说“我会做饭”。那时候他不敢杀丧尸，连看都不敢看。现在他站在六米高的墙上，看着几千只丧尸在下面砌墙。丧尸在给他打工，丧尸在替他卖命，丧尸在替他死。他不会怜悯它们，因为怜悯它们，就是对那些死在丧尸嘴里的人的背叛。

    温柔漪合上本子，走到林希身边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迷宫建成后，江城就没有丧尸了。没有丧尸了，联邦的人会不会觉得……铁血党没用了？”

    林希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丧尸杀光了，还有变异兽。变异兽杀光了，还有人类敌人。人类敌人打服了，还有天灾。天灾扛过去了，还有内乱。内乱平定了，还有建设。建设搞完了，还有发展。发展搞好了，还有下一代。铁血党不会没用。铁血党只会越来越有用。有用到所有人都离不开。离不开，就不会有人想推翻。不想推翻，铁血党就能一直活下去。铁血党能活，联邦就能活。联邦能活，文明就能活。文明活了，末世就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低下头，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：“首席说：文明活了，末世就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她合上本子。火壕还在烧，哨塔上的人在换班。远处的洼地里，几千只丧尸在砌墙。灰黑色的队伍像蚂蚁搬家，从高墙脚下一直延伸到迷宫深处。不会停，不能停。停了，丧尸就不是资源了。不是资源，就是威胁。威胁要消灭，资源要使用。铁血党在消灭威胁，在使用资源。铁血党在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