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消息传出去的。商队、流浪者、逃难的人。他们在江城看到了没有丧尸的街道、在地下城种菜的农民、在高墙上巡逻的士兵。他们回去告诉别人，别人告诉别人。一传十，十传百，百传千。千传万。消息传得比丧尸病毒还快。”

    马腾点了点头。他想起末世前，哪个城市经济发展好，外地人就往哪个城市跑。跑过去打工、做生意、安家。铁血党现在做的事情，和末世前的地方政府差不多。招商引资、吸引人才、发展经济。区别是，末世前吸引的是资本，末世后吸引的是人。人比资本重要。没有人，什么都没有。人来了，什么都来了。

    温柔漪合上本子，看着林希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江城没有丧尸了。外地人来江城，不只是为了安全。他们也想成为联邦的人。想拿深绿卡，想入党，想进地下城。想从白卡变成浅绿卡，从浅绿卡变成深绿卡，从深绿卡变成黑卡。想升阶，想变强，想过好日子。”

    林希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们想。想才会有动力。有动力才会干活。干活才会创造价值。创造价值联邦才会强。联邦强了他们才能过上好日子。好日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，是自己挣的。铁血党给他们机会，他们自己把握。把握住了，就是黑卡。把握不住，就是白卡。白卡也不差，至少安全。在末世里，安全就是最大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马腾站在门口，端着那杯凉茶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我末世前听过一句话——宁做太平犬，不做乱世人。意思是，宁愿在太平年代当一条狗，也不在乱世当一个人。太平年代的狗都有好日子过。乱世的人，活着比狗还惨。”

    林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现在江城就是太平。不是末世前的太平，是末世后的太平。丧尸关在迷宫里，变异兽不敢靠近，人类敌人打不进来。联邦有规矩，有秩序，有安全。白卡是太平犬，浅绿卡是太平人，深绿卡是太平民，黑卡是太平官。都是太平。”

    马腾把茶杯放下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我下去训练了。一营还在等我。”

    林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马腾转身走了，温柔漪也走了，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希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一万四千六百七十二人。每天都有新人来，每天都有新的人变成联邦的人。

    人多了，联邦就强了。强了，就能收更多的人。

    窗外，火壕还在烧。哨塔上的人在换班。

    远处，江城的废墟在阳光下沉默着。没有丧尸的嘶吼声，没有尸潮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只有风，吹过空荡荡的街道。

    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