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纪元二年，夏。

    江城，地下城B2层会议室。

    长桌上铺着地图——不是江城地图，是江城东北方向八十公里处的地图。

    温柔漪的光蝶飞了三天，飞到了极限，不敢再靠近。

    她画出了尸潮的大致分布——四阶丧尸在废弃小镇的中心，五万尸潮以它为中心向外辐射，四十多只三阶分散在尸潮的各个节点上，近千只二阶在四阶丧尸周围，像卫兵。温柔漪用红笔在地图上标出了每一个节点的位置。密密麻麻的红点，像疹子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地图前面，温柔漪站在他旁边，本子翻开。

    马腾站在他对面，双手抱胸。

    陈曦站在马腾左边，赵谦站在马腾右边。

    三个营的营长都到了——一营马腾，二营陈曦，三营赵谦。

    四营、五营、六营留守。

    林希率先开口：“大兵团作战，军纪要严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马腾，我做如下部署调整。”

    马腾立正。

    林希的手指压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，废弃小镇的正南方向。

    “一营从南面正面推进。你们是第一波接触尸潮的部队。四阶丧尸会派三阶丧尸来试探你们的火力。不要硬拼，不要冒进。推进到小镇外围五百米处停下，建立防线。用枪、用水矛、用弓箭，打退第一波试探。打退了，不要追。等二营和三营就位。”

    马腾点头道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林希的手指移到小镇的东面和西面。

    “二营从东面包抄，三营从西面包抄。不要进小镇，不要打尸潮。你们的任务是打三阶丧尸。四阶丧尸会派三阶丧尸从两翼包抄一营。你们在半路上截住它们。陈曦，二营远程火力强，打头阵。赵谦，三营速度快，打漏网的。配合好了，四十多只三阶不够你们打。”

    陈曦点头道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赵谦推了推眼镜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林希的手指移到小镇的外围——四万尸潮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四万尸潮从两翼推进，不进小镇。等一营把尸潮吸引到南面，尸潮从两翼合围。合围之后，尸潮打尸潮。一阶对一阶，二阶对二阶。不需要打赢，只需要拖住。拖到一营、二营、三营把三阶、二阶清完。清完了，回头收拾一阶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在本子上飞快地记。

    她写完之后，抬起头看着林希。

    “那只四阶丧尸也会指挥军队。它不是普通的四阶丧尸，它是特种兵变的。它懂战术，懂配合，懂火力压制。它手下的丧尸有不少会开枪。五万尸潮在它的指挥下不是乌合之众，是一支军队。”

    林希看着地图上的红点。密密麻麻，像疹子。四阶丧尸，特种兵变的，会指挥军队，会使用热武器。它手下的丧尸有不少会开枪。四十多只三阶分布在尸潮的各个节点上，像神经末梢。近千只二阶在四阶丧尸周围，像卫兵。

    林希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有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等了好几个月，终于等到了四阶丧尸。不是等它来，是等它出现。出现了，就是他的。不是杀了取晶核，是奴役了当手下。奴役了，能指挥更多的丧尸，能打更大的仗。四阶丧尸不是终点，是起点。从四阶开始，铁血党的尸潮会越来越强，越来越有组织。有组织的尸潮不是尸潮，是军队。丧尸的军队，林希的军队。但前提是打赢这一仗。打不赢，什么都别说。

    林希的手指压在地图上的废弃小镇中心。

    “四阶丧尸交给我。你们打三阶、打二阶、打一阶。四阶我亲自对付。温柔漪，你的光蝶不要进小镇，太危险了。四阶丧尸能感知到光蝶的能量波动。你在地图上看不到的，用耳朵听。听对讲机，听马腾、陈曦、赵谦的报告。把他们的信息整合起来，画在地图上。画出来了，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点头道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马腾站直了身体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四万尸潮听谁指挥？”

    林希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听我的。我用暗狱屠夫钉指挥十三只三阶丧尸，十三只三阶丧尸指挥四万尸潮。你们不用管尸潮，尸潮会自己打。你们的任务是打三阶丧尸。三阶丧尸死了，四阶丧尸就瞎了。瞎了就好打了。”

    马腾点头道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陈曦站在地图前面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。她的手指在其中一个红点上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这些三阶丧尸分布在尸潮的各个节点上。有的在南面，有的在东面，有的在西面，有的在北面。北面的三阶丧尸，谁来打？”

    林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北面没有三阶丧尸。温柔漪的光蝶飞了三天，北面只有一阶和二阶。三阶都在南面、东面、西面。四阶丧尸在南面放了最多的三阶，因为它觉得我们会从南面打。它猜对了。但北面它没有放三阶，因为它觉得北面安全。北面不安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