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，嗓子发不出声。

    它不是它的了！

    林希松开手。

    暗影触手收回掌心。四阶丧尸躺在地上，不动了。过了十几秒，它爬起来了。跪在地上，低着头，跪在林希面前。像一个等待命令的士兵，像一个被驯服的野兽，像一个被钉死的木偶。

    林希站起来，拿起对讲机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四阶丧尸已被我奴役。三阶、二阶全杀了。一阶送入尸骨囚笼。”

    马腾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：“明白！一营收到！”

    陈曦的声音：“二营收到。”

    赵谦的声音：“三营收到。”

    枪声又响了——不是四阶丧尸的枪，是联邦军的枪。

    一营、二营、三营同时开火，三阶丧尸一只一只倒下。

    四十多只三阶丧尸，每一只都有枪。但它们来不及开枪了。联邦军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，三阶丧尸被分割包围，首尾不能相顾。

    马腾带着一营从南面冲进小镇，二阶丧尸用军队格斗术抵抗，但一营的士兵也会。刺刀对刺刀，人对丧尸。人赢了，因为马腾在。三阶力量强化全开，一拳砸碎一只三阶丧尸的头。

    陈曦的二营从东面推进，三人一组，组间距二十米。发现三阶丧尸，优先狙杀。一枪打不中打两枪，两枪打不中打三枪。子弹有的是，从西山战备总库搬回来的上万发，够打。三阶丧尸倒下了，二阶丧尸失去指挥，乱了。乱了就好打了。

    赵谦的三营从西面切入，速度最快。三阶丧尸来不及瞄准，赵谦已经冲到了面前。速度强化三阶，快到肉眼跟不上。刀捅进丧尸的眼眶，拔出来，捅进另一只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二阶丧尸被清剿了一个小时。一营刺刀，二营狙击，三营游走。各有各的打法，各有各的战果。近千只二阶丧尸，一只不剩。

    一阶丧尸没有跑。不是不想跑，是跑不了。四阶丧尸被林希奴役了，五万尸潮失去了指挥官。它们站在街道上、广场上、屋顶上、废墟里，像无头苍蝇，不知道往哪走，不知道该打谁。没有三阶指挥它们，没有二阶约束它们。它们只是一群散兵游勇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四阶丧尸面前，低头看着它。

    “站起来。让你的尸潮，都跪下。”

    四阶丧尸站起来，转身面对尸潮。它张开嘴，发出一声低吼。声音不大，但五万只丧尸都听到了。五万只丧尸同时跪下，低着头，面向四阶丧尸。不是跪林希，是跪四阶丧尸。四阶丧尸是它们的王，林希是王的王。

    林希拿起对讲机。

    “一阶丧尸已全部控制。三营，带他们去尸骨囚笼。一营、二营，收拾战场。三阶晶核、二阶晶核，全部取出来。一阶晶核不用取，一阶丧尸直接送进囚笼。进了笼子，它们自己会杀自己人。杀了取晶核，省得我们动手。”

    马腾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蹲在小镇南面的屋顶上，合上了本子。光蝶收回来了，十八只蝴蝶在她头顶盘旋。她看着小镇里的景象——五万只丧尸跪在地上，像一片灰黑色的海洋。林希站在海洋中间，四阶丧尸跪在他面前。不是跪，是低头。低着头，像一条狗。不是狗，是工具。比狗好用。狗需要喂，丧尸不需要。狗会老，丧尸不会。狗会死，丧尸死之前还能当建材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起来，把本子抱在怀里。她走下楼顶，走向小镇。林希站在小镇中心的十字路口，四阶丧尸站在他身后。街舞丧尸、锻工丧尸、特警丧尸、格斗丧尸、机枪手丧尸、保安丧尸、厨师丧尸、电工丧尸、建筑工丧尸、医生丧尸、学生丧尸、僧侣丧尸、环卫工丧尸——十三只三阶丧尸站在四阶丧尸身后。四万尸潮站在小镇外面，等着。五万新收的尸潮跪在小镇里面，等着。

    林希转过身，面对温柔漪。

    “回江城。四阶丧尸跟我走。十三只三阶丧尸跟我走。四万尸潮跟我走。五万新收的一阶丧尸，送尸骨囚笼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翻开本子，记了一笔。

    马腾从南面的街道跑过来，浑身是血，不是他的血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三阶晶核四十三枚，二阶晶核九百二十六枚。一阶晶核没取，一阶丧尸五万二千只，全部控制住了。”

    林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回江城。”

    马腾立正，转身跑了。

    林希走出小镇。四阶丧尸跟在他身后，十三只三阶丧尸跟在四阶丧尸身后。四万尸潮从两翼合拢，跟在后面。五万新收的一阶丧尸在最后面，被三营赶着往尸骨囚笼的方向走。队伍很长，从废弃小镇一直延伸到公路尽头。

    林希走在最前面。

    暗影翅膀收在肩胛骨里，裂狱千纹屠夫钉插在四阶丧尸的太阳穴上。钉子露在外面，钉尾的能量丝带在风中飘动，像一条暗金色的尾巴。

    四阶丧尸会换弹匣了。这件事林希记住了。

    林希摸了摸腰间的皮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