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谦从队伍前面跑过来，立正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带着三营和四阶丧尸往尸骨囚笼的方向走了。

    四阶丧尸走在队伍最前面，步伐稳定，方向明确。它不是自己走的，是林希让它走的。钉子里的暗影能量在动，林希在远程操控。不需要说话，不需要做手势，不需要眼神交流。钉子就是命令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林希旁边，本子翻开。

    “尸骨囚笼现在关了多少丧尸？”

    林希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之前有四十万。赶尸行动每天送一万，送了五十天，五十万。加上这五万，五十五万。江城的丧尸还有多少？”

    温柔漪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多了。光蝶飞了几遍，城区的废墟里零零散散还有一些，不超过一万。赶尸行动再赶几天，就清完了。”

    林希看着尸骨囚笼的方向。高墙在平原上蜿蜒，像一条灰色的蛇。迷宫在墙里面，几十万丧尸在里面走散、迷路、转圈、打架、死。死了变尸土，尸土养新丧尸。新丧尸进化成三阶，吊起来射杀，取晶核。循环。不需要人管，不需要人喂，不需要人清理。只需要等。

    “江城生存联邦会越来越强大。”

    林希的声音不大，但温柔漪听到了。她低下头，在笔记本上写。

    “首席说：江城生存联邦会越来越强大。”

    她合上本子。

    火壕还在烧，哨塔上的人在换班。远处，尸骨囚笼的高墙在暮色中沉默着。五十五万丧尸关在里面。四阶丧尸在去囚笼的路上。三营跟着它。天黑之前，五万一阶丧尸会全部送进迷宫。进了迷宫，它们就不是威胁了。是资源。资源要用，要用到一滴不剩。

    林希转身走回地下城。温柔漪跟在后面。何洋跟在温柔漪后面。

    三个人走过B1层工坊。方晴在流水线上做箭，看到林希路过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走过B2层走廊。颜念慈在食堂里帮忙，看到林希路过，笑了笑。

    走过B3层农业层。工人们在收土豆，看到林希路过，喊了一声“首席”。

    林希停下来，看了一眼那些土豆。堆在筐里，黄皮的，个不大，但结实。B3层的土豆收了好几茬了，地下城的粮仓快装不下了。

    “冬天之前，把B4层再扩一倍。粮多了，没地方放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。

    走过B4层仓储层。顾爱国在清点晶核库存，看到林希路过，推了推老花镜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晶核快堆不下了。二阶的、一阶的，箱子摞了好几层。”

    林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发。该升阶的升阶，该觉醒的觉醒。晶核不是存的，是用的。用了才能变强，变强了才能赚更多。”

    走过B5层军队驻扎层。士兵们在训练，看到林希路过，立正敬礼。

    走过B6层。林希走进修炼室，关上门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门外。何洋站在温柔漪旁边。

    “首席每次打完仗都这样。不说话，不吃饭，不睡觉。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，一关就是几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何洋的尾巴在裤子里甩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温柔漪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每次关完出来，铁血党就会变强一点。”

    何洋没有再问。他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门外，等。她知道林希不会让她等太久。他总是这样，关一会儿就出来了。出来的时候，脸上没有表情，但眼睛里有了东西。不是光，是下一步。他看到了下一步。别人看不到，他看到了。看到了，就会去做。做了，铁血党就会变强。

    果然，没过多久，门开了。

    林希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温柔漪，明天把各营营长叫来。开会。分晶核，定升阶名单。马腾升四阶，陈曦下一批。赵谦再下一批。何洋、孙艺、周小雨，排好顺序。一个一个升，不急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翻开本子，记了下来。

    林希走过B5层，走过B4层，走过B3层，走过B2层，走过B1层，走上地面。

    火壕还在烧，哨塔上的人在换班。

    远处，尸骨囚笼的高墙在月光下沉默着。四阶丧尸应该已经到了。五万一阶丧尸应该已经送进去了。等它回来，铁血党的尸潮指挥体系就多了一个四阶大将。

    明天，赶尸行动继续。把江城最后那几千只丧尸赶进囚笼。赶完了，江城就没有野生丧尸了。

    没有野生丧尸了，就可以安心过日子了。

    在末世里，能安心过日子，就是最大的奢侈。

    铁血党在造这个奢侈。

    用丧尸的骨头造，用丧尸的血肉造，用丧尸的命造。

    丧尸没有意见。

    铁血党赚了。

    林希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