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纪元二年，夏。

    江城，地下城B2层会议室。

    长桌上摆着铁盒。不是一只，是十几只。

    铁盒打开，晶核在灯光下泛着光。淡红色的是三阶，灰红色的是二阶，灰白色的是一阶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长桌旁边，本子翻开，笔在纸面上移动。

    她数了三遍，每一遍数字都一样。

    “四十三枚三阶晶核，九百二十六枚二阶晶核，一千零七十一枚一阶晶核。”

    马腾站在长桌对面，双手撑在桌沿上，盯着那些晶核。

    四十三枚三阶晶核。铁血党库存原本有十三枚，加上这四十三枚，一共五十六枚。五十六枚三阶晶核，够一个人升四阶，还多六枚。

    马腾想升四阶，陈曦也想升四阶。晶核不够两个人升，但够一个人升。谁升？他不知道，林希知道。

    陈曦站在马腾旁边，双手抱胸，看着那些晶核。她没有说话，她的眼睛在算。五十六枚三阶晶核，升四阶要五十枚。升完还剩六枚。六枚不够下一个人升，但可以攒。再攒四十四枚就够了。快了。

    赵谦站在长桌一端，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“九百二十六枚二阶晶核，二阶升三阶要二十枚。可以升四十六个三阶。铁血党的三阶会从五十多个增加到接近一百个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。

    “二阶晶核，九百二十六枚。可升三阶四十六人。铁血党三阶总数预计突破一百。”

    何洋站在门口，尾巴从裤腿里垂下来，尖端微微颤动。他没有说话，他在看那些一阶晶核。一千零七十一枚一阶晶核，一阶升二阶要十枚。可以升一百零七个二阶。铁血党的二阶会更多。多了好，多了就能升三阶。升了三阶就能升四阶。升了四阶就能打更大的仗。

    林希坐在长桌一端，面前没有铁盒。晶核在他右手边，堆成小山。他伸手拿起一枚三阶晶核，看了看，放下。又拿起一枚二阶晶核，看了看，放下。一阶晶核他没有碰。

    “四阶丧尸在外面？”

    温柔漪点头。

    “在。三营看着它。五万一阶丧尸已经送进尸骨囚笼了。”

    林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地下城的窗户很小，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。天很蓝，云很白。夏天快过去了，秋天要来。秋天来了，冬天就不远了。冬天之前，要把该做的事做完。升四阶、攒晶核、扩军队、固基地。

    “四十三枚三阶晶核。加上库存十三枚，一共五十六枚。升四阶要五十枚，升完还剩六枚。六枚存着，等下一批。”

    马腾的手从桌沿上松开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谁升四阶？”

    林希转过身，看着马腾。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马腾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他想说“陈曦也想升”，但他没说。

    林希定了，就是定了。

    陈曦站在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的表情没有变化，手没有抖，眼睛没有红。

    她想过自己升四阶，但她也想过马腾升四阶。

    马腾跟林希最久，从末世第三天就跟着。功劳最大，战功最多。他升四阶，她服。

    林希看着陈曦。

    “你下一批。晶核够了就升。”

    陈曦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林希走回长桌旁边，拿起一枚二阶晶核。

    “二阶晶核九百二十六枚。一营伤亡最大，分三百枚。二营分二百五十枚，三营分二百枚。剩下的存库。各营自行分配，优先给表现好的士兵升三阶。升了三阶，战斗力强了，仗好打。”

    马腾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陈曦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赵谦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林希把晶核放回去。

    “一阶晶核一千零七十一枚。存库。留着给新人觉醒异能用。白卡、浅绿卡、深绿卡，谁贡献够了就发。铁血党不缺晶核，不缺人，不缺时间。时间够，什么都能攒够。”

    林希走出会议室。温柔漪跟在后面。何洋从门口闪开，让出路。

    三个人走过B2层走廊，走过B1层工坊，走上地面。

    四阶丧尸站在地下城入口外面，低着头。太阳光照在它身上，迷彩服褪色了，军靴磨破了，头盔上有一个凹坑。钉子的能量丝带在风中飘动。三营的士兵围着它，枪口朝下，没有瞄准。不需要瞄准，四阶丧尸不会反抗。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裂狱千纹屠夫钉钉在脑子里，它的身体不是它的了。林希让它站着，它站着。林希让它走，它走。林希让它跪，它跪。

    林希走到四阶丧尸面前。

    “三营，带它去尸骨囚笼。把那些一阶丧尸送进去。送完了，让它回来。以后它跟着我。”

    三营营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