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纪元二年，秋。

    江城，城郊洼地。

    四万尸潮在平原上铺开，灰黑色的一片，从高墙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公路。四阶丧尸站在尸潮最前面，穿着迷彩服，军靴，头盔。

    腰间别着手枪，背上背着步枪。太阳穴上插着裂狱千纹屠夫钉，钉尾的能量丝带在风中飘动。身后站着十三只三阶丧尸——街舞丧尸、锻工丧尸、特警丧尸、格斗丧尸、机枪手丧尸、保安丧尸、厨师丧尸、电工丧尸、建筑工丧尸、医生丧尸、学生丧尸、僧侣丧尸、环卫工丧尸。每一只身后都跟着几千只丧尸，排成松散的队形，像一支等待命令的军队。

    林希站在高墙上，暗影触手在身后无声地游动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暗影触手在动。

    四阶丧尸的钉子里有他的暗影能量，能量在流动，命令在传递。

    四阶丧尸转身，面对尸潮，张开嘴，发出一声低吼。声音不大，但四万只丧尸都听到了。

    它们同时转身，面向淮港市的方向。不是乱转，是齐转。像一支军队，不像尸潮。

    马腾站在林希旁边，手里握着望远镜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四阶丧尸加入以后，尸潮的指挥顺畅多了。以前十三只三阶丧尸各自带一片尸潮，指令要靠吼，吼了也不一定传得准。现在四阶丧尸统一指挥，三阶丧尸执行，尸潮的反应速度快了好几倍。”

    林希没有回答。他看着远处的淮港市方向。一百五十公里，五天路程。不急。炮灰先走，主力后跟。炮灰死了不心疼，主力死了心疼。所以炮灰在前面，主力在后面。丧尸在前面，人在后面。

    “我们先用尸潮消耗一下他们。”林希的声音不大，但高墙上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丧尸死一万就再抓一万。只要三阶丧尸和四阶丧尸还在，炮灰应有尽有。淮港市周边有丧尸，抓了补充进尸潮。有三阶丧尸就用暗狱屠夫钉钉上，没有就让它们在尸潮里慢慢进化。进化出三阶了，再钉。钉了，继续用。”

    马腾放下望远镜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您的意思是——先用尸潮攻城，消耗陆城基地的弹药和人力。等他们打累了，我们再上。”

    林希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对。陆城基地的城墙五米高，有机枪，有壕沟。硬攻伤亡太大，不划算。让尸潮先冲，消耗他们的子弹，消耗他们的体力，消耗他们的士气。子弹打完了，他们就没得打了。体力耗尽了，他们就跑不动了。士气崩了，他们就投降了。不投降，就死。”

    马腾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要带多少尸潮去？”

    林希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四万。够用了。不够再抓。淮港市周边有丧尸，抓了补充。有三阶丧尸就钉暗狱屠夫钉，没有就让它们在尸潮里慢慢进化。反正炮灰不嫌多。”

    马腾站在高墙上，看着远处平原上的四万尸潮。灰黑色的一片，从高墙脚下一直延伸到公路尽头。四阶丧尸站在最前面，十三只三阶丧尸站在它身后。四万只一阶二阶站在它们身后。这不是尸潮，是一支军队。丧尸的军队，林希的军队。

    “首席，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    林希看了看天色。

    “明天凌晨。趁天黑出发，天亮到淮港市外围。天亮的时候，陆成还在睡觉。他的手下还在换班。城墙上的人最少，警惕性最低。尸潮冲过去，他们反应不过来。等他们反应过来，尸潮已经到城墙下面了。”

    马腾立正。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林希转身走下高墙。温柔漪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“四万尸潮，打陆城基地的一万人。够吗？”

    林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够。不够再抓。淮港市周边有丧尸，抓了补充进尸潮。丧尸死一万，抓一万。死两万，抓两万。只要四阶丧尸和三阶丧尸还在，炮灰应有尽有。陆成的人死了就没了。他的人死一个少一个，死一万少一万。他的人不是丧尸，不能复活，不能补充。他的人会怕，会累，会跑。丧尸不会。”

    温柔漪低下头，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：“四万尸潮。四阶丧尸统一指挥。炮灰应有尽有。消耗战。先消耗，再总攻。淮港市周边丧尸可补充。”

    她合上本子。火壕还在烧，哨塔上的人在换班。远处的平原上，四万尸潮在暮色中沉默着，像一片灰黑色的海洋。四阶丧尸站在海洋中间，十三只三阶丧尸站在它身后。它们在等，等天亮，等命令。

    地下城，B2层办公室。

    林希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淮港市的地图。

    温柔漪站在他旁边。马腾、陈曦、赵谦、何洋、孙艺、周小雨站在长桌两侧。六个营的营长都到了。

    林希的手指压在地图上的陆城基地位置。

    “明天凌晨，四万尸潮先出发。天亮到淮港市外围。尸潮从东、南、西三个方向同时进攻。北面留出来，不攻。给陆成留一条退路。他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