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似懂非懂，一时没反应过来：“……制胜之法？”

    木头脑袋。

    昭武帝叹息：“平王一贯飞扬跋扈，看不惯他的大有人在。若让前朝知晓朕这位侄儿颇有其父之风，不知是何想法。”

    你努力消化着，未作答。百思不得其解天子的心思。

    他竟在教你如何应对。

    昭武帝睨了你一眼，问：“还有疑虑？”

    “陛下为何帮我？”帝王言谈举止的随性让你恍惚间忘记身处的时代，没忍住道出了心中的疑问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一瞬，忽而灵光乍现。未必在帮你，或许昭武帝本就在因势利导，想借这件事，灭一灭平王气焰。

    平王于他有恩，无论如何，昭武帝不能先动手，否则便落下了薄情寡恩的名头。

    可若平王挟恩自重，惹得朝野上下怨声载道又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“明白了？”

    心念被昭武帝轻易看穿，他不知何时站在了你面前，脊背绷得很直，宽大的黑金龙袍衬得他身姿愈发如山如岳，自带一股极强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你垂眼，小声道：“明白了，多谢陛下指点。”

    倏地，脖颈被一只粗粝的大手虚虚掌住。枪戟磨砺出的厚茧硌得慌，你却不敢动，像被一只强横的狮王轻轻按着，难以抑制地想象自己即将成为盘中餐，而后惴惴不安。

    昭武帝拇指指腹摩挲着你纤细的颈项，那处平滑柔软，不见突出的喉结。

    “日后，不必再吃这药。”他另一只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瓷瓶，在你面色骤白的表情中，淡淡道，“你年纪尚小，吃多了，于身体有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你呆若木鸡，看着明明谨慎藏好的变声药，如今却被昭武帝拿在手中把玩，感觉他捏的不是瓷瓶，而是自己的小命。

    “陛、陛下……”你喉咙发紧，连话都说不完整。

    昭武帝松开手，转身将那瓷瓶置于案上，嗤然：“你那位‘父王’的安排如此拙劣，漏洞百出，也敢欺君罔上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个阳奉阴违，可是朕近两年脾气太好？”

    你双腿一软，瑟瑟发抖地跪下去：“民、民女罪该万死。”

    “朕又没凶你，起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啊？

    你怔住。

    昭武帝没耐心，亲自俯身攥住你的手臂拎了起来。

    猝不及防之下，你踉跄着险些栽进他怀里，强行稳住重心，摇晃几下才堪堪站稳。

    “朕的小世子，你说，是安郡王位高，还是朕权重？”天子似笑非笑地问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陛下富有四海，功盖千秋，安、安郡王如何能同您相提并论？”

    第一次拍帝王的马屁，你还有些不习惯。

    “那若让你选，要一位把你置于险地的父王，还是朕这位父皇？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意味明确到让人难以置信。昭武帝不仅不问罪，似乎还打算将错就错，想当你……爹？

    你茫然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昭武帝已过而立之年，戎马半生，甚少有机会接触女子。征战四方时无心情爱，臣下送来的美人都被他退了回去。

    一则多疑，二则对于一位恨不得昼夜勤勉的事业狂君王来讲，纯属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等到天下既定，遭打压的世族野心勃勃，暗中游说朝臣、挑唆皇室宗亲，妄图借纳妃染指后宫之事，进而巩固在朝堂的地位。

    昭武帝烦不胜烦，便愈发排斥此事，正寻机收拾这群人。

    他头一回见到你这样的小姑娘。身姿纤柔，在一众跋扈的世子中跟个鹌鹑似的，却又能小心翼翼在夹缝中求存。如同昭武帝某次策马奔袭，途经一处无名山野，匆匆瞥过的山茶。

    花中娇客，坚韧不拔。

    昭武帝不免产生了几分的兴趣，养在宫中，养在身边，未尝不可。

    久久未闻声，他微微挑眉：“有何难答？亦或者，不乐意？”

    凭空多个强大无匹的靠山，当然乐意。只是来得突然又无缘由，才一时不确定真伪。

    你踌躇片刻，道：“见过父皇。”

    昭武帝满意地勾唇一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学宫内最近安生许多，究其原因在于宫外的腥风血雨。

    你按照昭武帝教导的，委婉提点厉珅，让他传信于其父。果不其然，不消几日，朝堂弹劾平王的奏折雪花般洋洋洒洒，堆积如山。

    随即厉斐被平王痛斥一顿，不得不夹紧尾巴做人。

    然而，你知道，这仅仅是昭武帝洗削更革的开端。

    他时常召你前去御书房，亲自教导，即便闲来无事亦会召见。批阅奏折也不避讳，甚至偶尔拿来当例子。

    因此，你的政治敏锐度有所提升，多少看出昭武帝几分意图。

    这位雄主对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