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小的神识一直锁定着机械部的大门，锁定着周志远的办公室，锁定着周志远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周志远出了机械部大门后，叶小小就在后面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周志远的车沿着大路往北开，穿过繁华的市中心，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，越走越偏。

    他的车最后在城北一条窄巷子的尽头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周志远下了车，站在巷子里，四下张望了一下。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，从近扫到远，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巷子里空荡荡的，没有人，没有车，没有灯，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他觉得没有问题了，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，打开路边一扇木门，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进门之后，他马上把门关好，插上了门栓。

    叶小小在一棵大槐树的后面停了下来。她离那个小院还有一段距离，隔了半条巷子，中间还隔着几堵墙。

    她不需要靠近，她的神识已经锁定了周志远，锁定了整座小院，每一个角落都在她的感知之中。

    周志远进了院子之后，脚步比在外面快了一些。他没有在院子里停留，直奔正房走去。

    正房的门上也挂着一把锁，比大门上那把更大。他掏出钥匙开了锁，推门进去，又把门从里面关好了。

    叶小小的神识追随着他，穿过了那扇门，进入了正房。

    正房里很暗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，没有一丝光透进来。但周志远没有开灯，他显然对这里太熟悉了，闭着眼睛都能走。他穿过堂屋，直奔东屋。

    东屋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炕，炕上铺着苇席，席子已经泛黄了，边角有些破损。

    一个深棕色的衣柜，柜门上雕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花纹。

    窗户关着，窗帘拉着，整个屋子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，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
    周志远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。

    柜子里挂着几件旧衣服，他把衣服拨开，露出柜子的背板。

    背板看起来跟普通的衣柜背板没什么区别，三块木板拼接而成，中间那块比两边窄一些，颜色也略微深一些。

    周志远伸出手，在背板的边缘摸索了一下。他的手指停在一个位置，按了下去，然后往左一推，“咔嗒”一声轻响，背板中间那块木板弹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把那块木板取下来，放在一边，露出了后面的空间。

    是一个暗格，暗格不小，一尺来深，打着几层架子，架子上放着不少小箱子，有铁的，有木头的，大小不一，但都收拾得很整齐。

    叶小小的神识在那暗格里细细地扫了一遍。那些小箱子里，有装钱的，有装首饰的，有装票证的。

    周志远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铁皮箱子。箱子不小，是个老式的工具箱。

    他把箱子取出来放在炕上，打开盖子，满满一箱大团结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十元一张的纸币，一沓一沓地码在箱子里，一沓就是一千块，这一箱子，少说有十来万。

    周志远从箱子里取出五沓，放在炕上。他盯着那五沓钱看了一会儿，又伸出手去，再取了五沓。

    这就是一万块，在这个年代，一万块对普通家庭就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
    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四十块钱，一年下来也就四五百块。一万块，够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攒二十年。

    周志远把那十沓钱塞进一个手提袋里，手提袋是从衣柜里拿的，这个衣柜里像这样的袋子还有好几个，显然这些是常备的，经常会用到的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他把铁皮箱子盖上，放回暗格里，把背板装回去，把衣服挂好，关上衣柜门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走到炕边，蹲了下来。

    炕沿下面有几块砖，看起来跟周围的砖没什么区别，灰扑扑的，沾着泥土和灰尘。

    周志远的手指在那些砖的缝隙里抠了几下，其中一块砖就松动了。他把那块砖取出来，放在一边，又取出了旁边的两块，露出一个洞口。

    他把手伸进去，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布包。布包是蓝色的，打着结，他打开，里面是一些票据和几封信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打开信看，只是数了数，确认没有少，又把布包扎好塞了回去。然后把砖一块一块地复原，用手按了按，确认跟之前一样平整。

    叶小小的神识把那几封信的内容扫了一遍，是周志远和沈家来往的信件，内容比她预想的还要详实。

    她的心里微微动了一下，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继续用神识盯着周志远。

    周志远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出了东屋。然后穿过堂屋，去了西屋。

    西屋比东屋小些，墙角堆着一些杂物，破筐、旧鞋、一把断了腿的椅子，还有两个破木箱。

    周志远走到床前，床是一张老式的木床，床头雕着一些花纹，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了。床板上铺着一层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