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狰狞的脸。

    “母妃，上马！”康儿抢来一匹马，将包惜弱和弟妹扶上马背，自己翻身上马，护在她们身前。

    念慈也抢了匹马，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“突围！”康儿大喝，挥剑杀向包围圈。

    侍卫们拼死相护，终于杀出一条血路。康儿一马当先，念慈断后，护着包惜弱母子三人冲出了营地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马贼的呼喝声和追赶的马蹄声。康儿不敢停留，打马狂奔。

    不知跑了多久，天色渐亮，身后的追赶声终于消失。一行人来到一处荒废的土堡前，这才敢停下来歇息。

    清点人数，十名侍卫只剩四人，个个带伤。康儿手臂也中了一刀，深可见骨。

    “康儿！”包惜弱心疼地为他包扎。

    “儿臣没事。”康儿脸色苍白，却强作镇定，“母妃和弟弟妹妹可好？”

    “都好，都好。”包惜弱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    念慈也受了轻伤，却顾不得自己，忙着为侍卫们包扎伤口。

    这一战，损失惨重。不仅折了六名侍卫，连行李干粮也丢了大半。如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真可谓山穷水尽。

    包惜弱看着伤痕累累的儿女，看着疲惫不堪的侍卫，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乱世之中，人命如草芥。纵有万般谋划，也敌不过一场突如其来的劫难。

    “母妃，”康儿包扎好伤口，走到她面前，“儿臣想好了，接下来的路，不能再走官道。我们得走小路，昼伏夜出，避开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小路难走，又不熟悉……”

    “难走总比送命强。”康儿语气坚定，“儿臣刚才审问了一个受伤的马贼，他说……说这一带流窜的马贼不止一伙，而且有些是溃兵假扮的。他们专挑南迁的富贵人家下手。”

    包惜弱心中一寒。原来，他们的行踪早已被人盯上。

    “好，听你的。”她点头，“康儿，从现在起，你来带路。母妃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康儿郑重点头，转身去安排行程。看着儿子有条不紊地指挥侍卫，包扎伤口，清点物资，包惜弱心中既欣慰又酸楚。

    她的康儿，在磨难中迅速成长。这一世，他定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

    再不是被宋人唾弃的卑鄙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