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3章 颂莲(完)  综影视: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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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次日,颂莲去了学校。

    学校不大,但干净整洁。学生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都穿着简单的衣服,看起来很认真。

    她报了日文班和算学班。日文老师是个和蔼的老先生,算学老师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说话很快。

    第一堂课,日文老师教五十音图。颂莲学得认真,一笔一划地写。她想起小时候,父亲教她写字,也是这么认真。那时她以为,读书写字,是为了明理,为了做人。后来才知道,读书写字,也能算计,也能害人。

    但现在,她又可以单纯地读书写字了,不为别的,只为学东西。

    下课后,她在校园里走走。樱花开了满树,风一吹,落英缤纷。有学生坐在树下读书,有学生在打球,笑声清脆。

    这才是人生该有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找了个长椅坐下,从包里拿出一本书——是她在旧书店买的,中文诗集。翻开,正好是王维的《山居秋暝》:“空山新雨后,天气晚来秋。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空山,新雨,明月,清泉。多好的意境。她以前不懂,现在懂了——不是真的要住在山里,而是心里要有那片空山,那轮明月。

    她把书合上,靠在长椅上,闭上眼睛。阳光暖暖的,照在脸上,很舒服。

    “苏桑?”

    颂莲睁开眼,是算学老师,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。他站在面前,有些不好意思:“抱歉,打扰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颂莲坐直身子,“老师有事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年轻人推了推眼镜,“苏桑的算学很好,我想问问,有没有兴趣做助教?帮低年级的学生补习,有报酬的。”

    助教?颂莲想了想,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太好了!”年轻人笑了,“明天放学后,来办公室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走了。颂莲看着他背影,心里有些感慨——在日本,没人知道她的过去,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。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,可以读书,可以工作,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吃饭。

    这才是她想要的。

    回到家,梅珊正在院子里吊嗓子。咿咿呀呀的,是《牡丹亭》的段子。春杏和小莲在一边听,秋菊在做饭。

    看见颂莲回来,梅珊停下:“怎么样?学校好吗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颂莲笑了,“我还找了份工作,做助教,有报酬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梅珊眼睛亮了,“那太好了!”

    “你呢?戏班子那边联系了吗?”

    “联系了。”梅珊兴奋地说,“班主让我明天去试试。要是行,就收我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行。”

    两人相视而笑。春杏和小莲也笑了,秋菊从厨房探出头:“饭好了,吃饭吧!”

    饭桌上,气氛轻松。大家说着白天的事,计划着以后的生活。梅珊说,等她在戏班子站稳了,就租个更大的院子。春杏说,她想学裁缝。小莲说,她想开花店。秋菊说,她就想跟着颂莲,做什么都行。

    颂莲听着,心里暖暖的。这才是家,这才是生活。

    吃完饭,她回到房间,拿出纸笔,开始写信。是写给大太太的。

    她在陈府时,和大太太接触不多。大太太常年念佛,不问世事,对陈佐千纳妾的事,既不反对,也不支持,只是冷眼旁观。颂莲记得,有一次,她去找大太太请安,大太太正在抄经。抄完了,放下笔,看了她一眼,说:“你还年轻,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那时她不懂这话的意思,现在懂了。

    她写道:

    “王氏夫人台鉴。颂莲已离陈家,现居日本,一切安好。夫人昔言‘好自为之’,今方知其意。陈府之事,料夫人早有所料,故能独善其身。颂莲愚钝,走了弯路,幸得脱身。夫人慧眼,颂莲敬佩。今去信,非为叙旧,乃为告之:前尘已了,各自珍重。苏颂莲敬上。”

    写完后,她折好信,装进信封。不知道大太太现在在哪儿,这信能不能收到。但写出来,心里就踏实了。

    她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东京的夜,比北京亮,到处是电灯,明晃晃的。远处有电车声,叮叮当当的,像在唱歌。

    她想起陈府的夜,黑漆漆的,只有廊下的红灯笼,像一只只血红的眼睛。那时她觉得,那宅子像个棺材,把人活活闷死在里面。

    现在,她出来了。棺材盖掀开了,她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。

    真好。

    几天后,颂莲收到回信。信很短,只有一行字:“知道了。保重。”

    是大太太的笔迹,娟秀,有力。

    颂莲看完,把信烧了。她知道,这是大太太在说:恩怨两清,各自安好。

    也好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。颂莲白天上学,下午做助教,晚上教梅珊她们认字。梅珊进了戏班子,从学徒做起,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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