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章 白氏虐渣记10  综影视: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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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看透过这个人。

    她压下那丝不安,温声道:“姐姐如今是侯府主母,不比在闺中时。这些杂书,还是少看为好,免得老太太和侯爷不喜。”

    白静婉将《山海经》放回函中,搁在廊下最边角处。

    “妹妹说得是。”她语气平和,“只是守孝期间,不便动针线,也不好总劳动下人,权且拿来消磨辰光罢了。”

    小秦氏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话。

    她又坐了坐,便告辞了。

    那日黄昏,春桃收书时,见那函《山海经》仍搁在廊角,便问:“夫人,这书收进箱笼里么?”

    白静婉正在窗下抄经,闻言抬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她说,“就放在外头,我这几日还想翻翻。”

    春桃应了,将书函挪到廊下避雨处。

    她没有问夫人为何忽然想起这本旧书。

    她只是隐约觉得,夫人自嫁入侯府后,做的每一件事,都有她的道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四十九日丧期,一日一日地过。

    白静婉抄完了整整一卷《地藏菩萨本愿经》。

    她从前不信佛。

    祖父经商一生,只信“公平”二字。他说菩萨不会替你卖盐,也不会替你还债,人活一世,求人不如求己。

    可如今她信了。

    不是信菩萨能度她出苦海。

    是信因果。

    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。

    前世她种下的是痴心、软弱、轻信,于是得了背叛、遗弃、惨死。

    这一世,她要种下别的。

    然后等着,看那果子会结出什么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丧期将尽时,顾偃开又病了一场。

    这回不是风寒,是旧疾。他年轻时随父出征,在漠北冻坏了膝盖,每到暑湿时节便发作。今年操持丧事,连日劳累,竟比往年更重几分。

    太夫人让人来请白静婉。

    “侯爷病着,你是正妻,该去侍疾。”太夫人倚在榻上,拨弄念珠,语气淡淡的,“莫让人说侯府没有规矩。”

    白静婉应了。

    她去时,顾偃开正靠在床头,膝上盖着薄衾,手里拿着一卷书。

    见她进来,他明显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白静婉在床边绣墩坐下,接过丫鬟手中的药碗。

    “太夫人命我来侍疾。”

    她答得坦然,并无半分羞怯,也无半分勉强。

    仿佛只是领一份差事。

    顾偃开看着她,想说什么,终究没说。

    她将药碗递到他手边,便垂眸坐着,不再开口。

    窗外蝉声聒噪,屋内静得只闻药匙轻碰碗壁的细响。

    他将那碗苦药一口一口饮尽。

    她接过空碗,放在小几上。

    “侯爷好生歇息。”她起身,“我晚些再来。”

    她走后,顾偃开独自对着那扇半掩的窗,发了很久的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那几日,她每日都来。

    清晨一回,黄昏一回。

    不多待,也不多话。

    他来,她便奉药;他不来,她便坐在窗边,就着日光看书。他有时看过去,只看见她低垂的侧脸,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古井。

    有一回,他忽然开口:

    “你……从前在扬州时,也这样静么?”

    白静婉从书卷中抬眸。

    她似乎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,顿了顿,方答:

    “从前在家时,话多些。”

    顾偃开等着她往下说。

    她却不再说了。

    低下头,继续看她的书。

    他等了许久,终究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丧期最后一日,又是雨。

    白静婉立在廊下,看着檐角的水线,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春桃抱着斗篷,终究没忍住:

    “夫人,您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白静婉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我在想,”她说,“四十九日,该满了。”

    春桃不懂这话的深意,只应道:“是呢,明日便除服了。太夫人那边传话,说后日要开祠堂,请夫人的名讳上族谱。”

    白静婉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的名讳,前世便上过顾氏族谱。

    可那又如何呢?

    死后还不是被一笔勾销,连牌位都不曾入顾家祠堂。

    这一世,她原不在乎这些虚名。

    只是——

    她抬手,接住檐角滴落的一颗雨珠。

    明日除服。

    有些事,该做了。

    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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