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2章 林噙霜32  综影视: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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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生的女儿,跟她最看不上的庶女,同父异母的姐妹,在她死后握手言和、姐妹情深,仿佛她林噙霜这辈子为墨兰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阻碍女儿走向光明正途的一块绊脚石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。

    她不是恨明兰。

    明兰没有害过她,前世她被盛紘打死是盛紘下的令,跟明兰没有半点关系。

    明兰甚至还在她被打之后替她求过情——虽然那求情不过是杯水车薪(电视剧没有求情哈)

    但至少那明兰的心不坏(洗白)

    她气的是墨兰,是长枫,是她自己一手养大的两个白眼狼。

    但她更气的是她自己——她把两个好好的孩子教成了和她一样不择手段的人,然后在他们翅膀硬了之后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抛弃。这就是她前世二十年的全部成果:一个死心塌地跟了她二十年的男人亲手打死了她,两个她拼了命护着长大的孩子在她死后迅速翻了篇。

    所以她这辈子从不提墨兰和长枫。

    她不提,不是不想,是不屑。前世她把全部赌注押在儿女身上,结果输得血本无归。

    这一世她想明白了——儿女不是她的筹码,她自己才是。

    她肚子里这个孩子,不管将来是皇子还是公主,她都会给他最好的前程,但她绝不会再把自己的人生绑在孩子身上。

    她的人生是她自己的,她的富贵是她自己争来的,她的地位是她自己爬上来的。孩子是锦上添花,不是雪中送炭。

    她正出神,殿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,步伐沉稳而有节奏,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跳的频率上。

    晚月早早在门边候着了,远远听见任都知的咳嗽声,便赶紧打起帘子压低声音通报:“娘子,官家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噙霜从暖榻上撑起身子正要下地行礼,官家已经大步走了进来,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了回去,另一只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碗,碗口冒着白气,一股浓郁的羊肉鲜香混着当归的药香扑面而来,把整间寝殿的炭火气都盖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从外头带进来的寒气,但语气是暖的,甚至有一丝孩子气的得意,“朕今日在御膳房站了半个时辰,盯着他们炖的这碗当归羊肉羹。尚食局那帮人笨手笨脚,当归放多了朕让他们重炖,炖到第三回才勉强过关。”

    林噙霜看了一眼他端着的碗——他端碗的姿势并不标准,手指微微发抖,显然是从御膳房一路端过来的,不肯假手于人。碗里的羊肉炖得酥烂,当归片切得极薄,汤色浓白,香气醇厚。一个皇帝,亲手端着一碗羊肉羹从御膳房走了半座宫城送到她面前,这画面若是传出去,满朝文武大概都要上书劝谏——成何体统?可他就这么端来了,袖子沾了油渍也不在意,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“官家何必亲自端来,让内侍端就是了。”她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汤入口鲜甜浓郁,羊肉炖得入口即化,当归的苦味被红枣和枸杞的甜味压得恰到好处,比她这辈子喝过的任何一碗汤都熨帖。

    “内侍端的汤跟你自己端的能一样吗?”官家在她身边坐下,自然地伸手替她掖了掖滑下来的毯子,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千百遍的肌肉记忆,“朕听说你这两天胃口还是不好,油腻的东西碰都不碰。羊肉温补,当归养血,你多少喝一点,就当是给朕面子。”

    她喝着汤,目光却越过碗沿落在他身上。他又瘦了些,颧骨的轮廓比两个月前更加分明。

    她偶尔听到他在睡梦中呢喃,含含糊糊地喊着西夏、契丹、盐铁、漕运——连做梦都在算钱。

    如今官家管理的皇朝并不缺钱,但钱多也有钱多的烦恼:西夏要岁赐,契丹要岁币,国内养着一百多万厢军,边关的粮饷一天不拨就能让枢密院上三封催命折。

    他每天在朝堂上被文臣们拿“祖宗之法”压得胸闷,回了后宫还要操心西北战事的军费缺口,唯一能让他在晚上安稳睡一觉的,大概就是她这里了。

    她不懂军国大事,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个男人能赚钱,也会花钱。

    大宋的国库在他手里堆得比前朝几代都满,市舶司的商税一年比一年高,他一边对外花钱买太平,一边对内把内藏库经营得比汴京最大的钱庄还精明。

    这份本事,是盛紘那种只会领死俸禄的穷酸官员做梦都学不来的。

    盛紘当了一辈子官,最风光的时候不过是年终考评拿了个“上”,赏了几匹绢布便感激涕零,格局小得像井底的青蛙。

    而官家手里流过的银钱,随便哪一笔拿出来都够盛紘全家吃几百辈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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