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5章 林噙霜35  综影视: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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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前爬。他爬过那本精装的《论语》,爬过那把镶了宝石的小木剑,爬过官家亲手刻了字的端砚,在所有物件里唯独抓住了一样东西——那把搁在毡毯角落里的小木剑。那把剑是官家在他百日宴后亲手削的,用的是一截老桃木,削得不算精致,剑柄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:镇恶。

    赵稷抓住小木剑之后没有松手,另一只手又去够旁边的一方小金印,把两样东西都抱在怀里,然后仰起头朝坐在上首的官家咯咯地笑。

    满殿寂静了整整三息,然后不知是谁带头,恭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。

    官家从御座上站起来,走下去把赵稷连人带剑带金印一块儿抱了起来,高高举起,朗声说了一句:“朕的儿子,左手执剑,右手掌印——文武双全,社稷之福!”他的声音洪亮而笃定,和平时朝堂上那个说话慢声细语、尾音总往下沉的仁宗皇帝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众人齐刷刷地跪下,山呼万岁。赵稷被亲爹举在半空中,大概是觉得好玩,挥舞着小木剑咿咿呀呀地叫,一剑拍在了官家的脑门上。全场倒吸一口凉气,官家愣了一下,然后仰头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林噙霜坐在女眷席上看着这一幕,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,眼底的算计却在飞速运转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席间几个宗室亲王的脸色,在心里一一给他们打分。

    汝南郡王覆灭之后,宗室里最不安分的就是邕王和兖王。

    邕王赵允升是太宗一脉的旁支,平日里在宗室里素有贤名,结交文士、礼贤下士、从不参与任何党争,人人都说他是贤王。可林噙霜从来不信什么贤王——兖王赵允弼比邕王年轻,行事更低调,在禁军中待过几年,跟几个中层将领关系匪浅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在汝南郡王谋逆时都没有露面——没有站队,没有参与,干干净净得像两张白纸。

    可白纸才最可疑。

    汝南郡王一个堂堂郡王,敢在京城里动刀兵,没有别的宗室在背后给他递消息、打掩护、许承诺,他哪来的胆子?

    宴席散后,林噙霜抱着玩累了沉沉睡去的赵稷回玉阳殿,晚月和晚星在前面提灯引路。

    夜风裹着御花园里晚桂的甜香拂面而来,她轻轻拍着儿子温热的背脊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宴席上邕王和兖王的面孔。

    邕王一直在笑,笑得无懈可击,敬酒时说的每一句吉祥话都挑不出毛病。兖王从头到尾都很安静,喝酒时用小指轻轻叩了三下桌面——那是禁军中惯用的暗号手势。

    回到玉阳殿,她把赵稷交给乳母,屏退左右,独自坐在暖阁的烛火前。

    窗外月光清冷,铺在青石地面上像一层薄霜。她端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花茶,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焰上,忽然想起前世死前的一些画面。

    那时她在盛家后院被打得只剩一口气,外头的世界跟她隔着一道院墙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后来她的魂魄飘在盛家上空,才断断续续地听说了一些事——在她死后不久,兖王和荣妃合谋逼宫,永寿公主惨死在乱军之中,汴京城血流成河。

    那一夜,大宋的皇宫被叛军的火把照得如同白昼,荣妃的弟弟荣显带着一队死士冲进后宫,杀了永寿公主。

    对,荣妃。

    前世官家在后宫空虚时宠幸了泥瓦匠的女儿荣氏,把她从选侍一路抬到了妃位。

    荣氏为了给妹妹荣飞燕复仇,不惜勾结兖王谋反。

    最终事败,荣妃伏诛,兖王伏诛,这一世,荣氏没有入宫。

    因为官家没有在民间广纳嫔妃——他遇到了她。

    她的存在,像一只蝴蝶翅膀的轻轻一扇,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。

    永寿公主性子温厚,人也长得端庄大方,对林噙霜这个新晋的贤德妃没有半点轻视和敌意,反而因为赵稷的缘故格外亲近,每回入宫都要带些小玩意儿给这个瘦弱的小侄儿。

    林噙霜对永寿公主的态度也格外不同——不是巴结,不是利用,而是一种她极少对人产生的、近乎真实的善待。

    林噙霜不是一个会被自己感动的人。她知道自己骨子里永远是那个凉薄自私、精于算计的罪臣孤女,但她心里也有一杆秤——谁对她好,她就对谁好;

    谁对她有用,她就留谁;谁威胁到她和她儿子的安全,她就让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
    这是她这辈子的指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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