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章 一剑镇京师,一句乐捐炸朝堂  大明暴君崇祯,再续帝国三百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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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
    到了先帝丧仪上,竟把卖首饰、卖房瓦的话都说尽,只掏三百两。

    里面还没完。

    有了黄立极打样,后面的官员不用多想,立刻照着路数往下走。

    施凤来低低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首辅老成忠义,这般艰难仍尽家资。臣不如首辅,只余些祖产可挪,也愿拼凑三百两。”

    张瑞图的声音更苦。

    “臣前两月乡里遭水,贱内久病,药费难支。臣实在惭愧,仅凑白银二百两。”

    接着便是吏、户、礼诸部官员。

    “微臣薄产难敷,愿出二百两,绝不敢吝。”

    “臣翻检家中杂院,再卖去岁得的笔洗,算成白银一百五十两。”

    刚才还把先帝大恩挂在嘴上的一群大僚,此刻全在一二百两与三百两之间来回打量。

    多添十两,肉疼。

    少出五两,又怕同僚看出自己太难看。

    满殿清廉。

    个个寒苦。

    忠节千古。

    朱由检把靠墙的左脚慢慢收正,舌尖压过发酸的牙根。

    真把这批人的私户翻出来,随便掀几块地砖,挖出的银子都能压过户部年入。

    可他不能发作。

    眼下,他连一把能把朝廷砸碎重建的刀都没有。

    此时踢翻桌子,便是只有嘴、没有牙。

    他抬手扯了一下衣带。

    “王承恩。”

    “奴才在。”

    “别听里面哭穷,招耳屎。”

    少年人压低声音,“去给那死太监添句真话。朕在西暖院后的小间等着,现在单宣他进见。”

    “奴才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深秋的京城,风来得早,也硬。

    枯梧桐叶拍在回廊窗纸上,响得刺耳。

    魏忠贤来得很快。

    他走得急,锦皮靴尖沾了尘沙,肩上金线滚边却没敢晃得太过。

    衣领已被几场早朝与前殿变故弄出汗痕,鬓边也挂着凉水珠。

    伺候过三代天子的人,对宫里的风向最敏感。

    新帝刚在大殿放声痛哭,把京畿兵马交给英国公,摆出没主意的样子。

    转眼间,却避开群辅与内侍,单独把他从那群哭穷的朝官里叫出来。

    魏忠贤跨过门槛时,脚步压得很重。

    礼数不能错。

    跪得更不能软。

    他撩开大袍,双膝重重砸在砖面上。

    “老奴魏忠贤,叩首朝见。”

    没人叫起。

    朱由检靠在紫檀方背椅里。

    十七岁的身量还撑不满宽椅,身上重锦底衣也压出几道坐痕。

    他没看窗外,也不开口赐座。

    右手指尖落在椅子雕花边上,慢慢敲着,节奏杂乱。

    风过院角。

    一息。

    二息。

    三息。

    五息。

    等得越久,魏忠贤心里那点傲慢越压不住。

    偏殿门窗紧闭,炭火烧得不旺,屋里闷得厉害。

    殿外偶尔传来甲靴踏过青砖的轻响,转眼又没了。

    魏忠贤伏在地上,十指贴着冰冷金砖。

    掌心出了汗。

    这些年他权倾朝野,进出宫禁不受阻拦。

    百官在他面前低头,地方官争着给他立生祠。

    可今日跪在这里,他忽然明白,这座偏殿还是朱家的偏殿。

    他再威风,也只是奴才。

    朱由检心里也没表面那么稳。

    他在数呼吸。

    一,二,三……

    数到第十五下时,他掌心也出了汗,指腹死死压着木扶手。

    稳住。

    上辈子面试时,紧张到胃里抽筋,他都能顶着面试官的脸,把准备的话说完。

    如今不过是面对一个手握大权的老太监。

    虽然这个老太监,真能要他的命。

    可越是这时候,越不能露怯。

    你一慌,对方就知道你虚。

    你一虚,今日这局便全完了。

    数到第二十七下,朱由检觉得火候差不多。

    再晾下去,魏忠贤未必会乱,他自己先要绷不住。

    朱由检抬起眼,清亮的嗓音在偏殿里响起。

    “魏忠贤。”

    “老奴在。”

    魏忠贤立刻应声,额头仍贴在地上,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朱由检语气平淡,像随口问事。

    “朕听说了一件事,挺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停,目光落在魏忠贤弯下去的脊背上。

    “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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