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章 一剑镇京师,一句乐捐炸朝堂  大明暴君崇祯,再续帝国三百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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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原来不是问国库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问丧仪。

    这把刀绕了一圈,冲的竟是他们的钱袋子。

    王承恩偷偷抬眼,看见殿下齐齐低下去的脑袋,心里生出一点痛快。

    昨夜殿下啃的是冷硬干饼。

    今日这些大人,也该尝尝什么叫难以下咽。

    朱由检靠在冰冷的龙椅上,隔着珠旒,安静等第一个开口的人。

    谁捐得少。

    谁不肯捐。

    谁的银子来路不正。

    谁急着替别人说话。

    这满朝文武自己送上门来的第一本账,他会一笔一笔记清楚。

    “忘恩负义”四个字压下来,整座皇极殿都冷了。

    谁也摘不掉。

    尤其是魏忠贤。

    先帝在位七年,天下人都知道他恩宠最盛。

    他平日里常把“奴婢全仗先帝爷天恩”挂在嘴上。

    如今大行皇帝停在棺椁里,丧仪缺银。

    若这时连几两银钱都要算计,那就不是小气,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,他魏忠贤忘了主子。

    朱由检眼圈还红着,衣领也有些乱。

    说出的话,却不再拖泥带水。

    “此事由内阁领头,魏公公具体操办。务必在今月里,将先帝最后一场体面安置妥帖。”

    魏忠贤低头理袍袖,手指轻轻一滑。

    他没抬头,背脊又低下半分。

    “老奴……谨遵圣谕。”

    他答应得快。

    这老太监沉浮数十年,什么话落进耳中,都能掂出里面的斤两。

    他底下那批千户、侍郎、厂卫干儿,哪一家没有压着银子?

    皇帝让他管名册和进项,便等于把一张网递到他手里。

    他能借机查底,能结人情,也能攥住更多人的短处。

    黄立极紧跟着跪下:“老臣谨遵圣命。”

    “那诸位就先把这份孝心对一对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扶着御案起身,两肩微垂,手里还捏着那块半湿的帕子。

    “晚些时候,朕回前头。”

    “朕想看看,各家大臣对先帝,到底还留了几分感恩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不看群臣脸色,转身下阶。

    他的步子故意走得有些乱,鞋底踩过金砖,声音又急又碎。

    背影单薄,像个丢尽脸面、只想躲进后殿的新嫩少年。

    偏殿穿堂风一过,朱由检额角那点汗立刻凉了。

    王承恩快走两步,捧上早备好的暖巾。

    “陛下节哀。国事艰难,谁也不盼先帝走得急。您这一哭,百官心里哪还有不惭愧的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用力擦掉眼角泪痕,把帕子拧紧,随手扔在廊柱脚边。

    “惭愧?”

    他扯了下嘴角,没什么笑意。

    “谁家的口袋会惭愧?”

    王承恩正要去捡帕子,手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“把备用手巾备好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靠到一面汉白玉墙后,拢了拢外袍,头也不抬,“等他们报单子,谁敢哭穷,朕看心情,决定要不要替他家眷多掉几滴痛心泪。”

    王承恩低声道:“奴才明白。”

    皇极殿正门没有立刻合严。

    回廊转角处安静了一阵。

    先是长久的死寂。

    接着,朝服绣带被人扯松,发出轻响。

    魏忠贤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。

    早朝时那点尖冷已压下去,只剩四平八稳的腔调。

    “黄阁老,圣上适才的话,句句都落在这儿了。您是领班辅臣,论理,这一把秤,总得内阁先起。”

    他不直说捐钱,只把话头递给为首的官员。

    黄立极压着嗓子咳了一阵。

    那阵咳拖得很长,听着倒真像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“魏公,国库苦,内阁也苦啊。”

    黄立极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两都饥饷处处告荒,臣等恨不得替皇上受穷受罪。此番办先帝大事,自当尽心筹措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靠着发冷的玉墙,半合着眼。

    老东西铺垫得倒齐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黄立极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老臣掌朝议以来,门庭寒凉,岁有常支,家中两间漏雨房舍都无银修葺。为先帝大计,老臣便是卖了薄田,尽了内人手里那点首饰,也该出这份力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连喘气都拿捏好了。

    “老臣愿带这个头,凑出白银三百两。”

    三百两。

    朱由检的指甲掐进衣领布边。

    真敢张口。

    当朝内阁首辅,兼并田地不知多少,名下隐役更多得数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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