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章 九千岁低头,做皇帝的一条狗  大明暴君崇祯,再续帝国三百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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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的孝子贤孙。

    这炉火纯青的演技要是放在后世,少说也能拿个影帝,混个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头衔。

    心里骂归骂,朱由检脸上却没有半点波澜,甚至还微微点头,长叹了一口气,像是真被这老奴的忠心感动了。

    殿门外刮过一阵秋风,吹得窗棂格格作响。

    朱由检由着他哭了一会儿,突然话锋一转,声音转冷。

    “魏忠贤。”

    “老奴……老奴在。”

    底下那团蟒袍里传出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。

    “朕问你一句实话。”

    魏忠贤听出语气不对,立马止住了哭腔,身子伏得更低,整个人贴着地砖。

    “陛下请问,老奴在陛下面前,绝不敢有半句虚言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微微倾身,目光直直盯住他微抖的后背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
    “你是想继续给先帝尽忠,还是愿意……做朕的狗?”

    偏殿里一下就没声了。

    刚还演着父慈子孝戏码的魏忠贤,那只本来要去擦眼泪的手,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一直缩在阴影里当木头人的王承恩,听到这话,眼角也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。

    主子这话问得太直了,连最起码的体面和遮羞布都懒得盖。

    什么叫给先帝尽忠?

    说白了,就是去死,去殉葬,或者发配去凤阳守皇陵,都是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做朕的狗,那就是活。

    主子换了,脖子上的链子还在。至于饭盆里有没有骨头,得看这位新皇的心情。

    魏忠贤浑身绷紧,脑子里那算计了一辈子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。

    他把朝堂上那些身居高位的党羽,把东厂的番子、锦衣卫的缇骑,还有外头那些自己认的干儿子干孙子,包括各地偷偷攒下的金银和宫里角角落落的眼线,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可转完这一圈,他刚热起来的心底又凉透了。

    没用。

    全都没用。

    英国公张惟贤那头老狐狸正握着京城的九门兵权,新帝昨夜又悄无声息地防了他一手。

    这时候要是敢动一点歪心思,跟把脑袋往断头台上送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算到最后,退路被堵得严严实实,他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、最纯粹的两个字。

    活着。

    只要能活着,熬过眼前这一关,手里总还能剩下点东西。

    人死了,就真是一捧黄土,那些滔天的权势、堆成山的银子,全成了别人的。

    想通了这一层,魏忠贤毫不犹豫。

    他连滚带爬地膝行上前半步,对准朱由检的靴尖,砰的一声,把头重重磕了下去。

    这一声极响,连皮肉砸在砖石上的闷响都听得真切。

    他抬起脸,满脸鼻涕眼泪,声音却出奇地稳。

    “陛下!老奴就是大明的一条狗!陛下让老奴生,老奴就生;陛下让老奴死,老奴立马就去死!陛下的话,就是老奴往后活命的唯一规矩!”

    他急促喘了口气,不敢停顿,立刻接上。

    “陛下今日若要老奴去给先帝殉葬尽忠,老奴这就找根白绫,绝不敢多活半个时辰!可陛下若愿意留老奴这条贱命当条狗使唤,老奴便上刀山下火海!主子指哪儿,老奴就去咬哪儿,若是含糊半句,天打雷劈!”

    漂亮。

    朱由检面上不显,心里却真想给这老贼鼓个掌。

    难怪这阉人能踩着无数聪明人的骨头爬到九千岁的位置,这真不光是靠脸皮厚和心黑就能办到的。

    这番话说得何其鸡贼。

    把生死全盘交给皇帝,自己绝不敢自作主张选活路。

    生生把贪生怕死的“我想活”,包装成了忠心耿耿的“全凭主子处置”。

    既给了新帝极大的顺从感,又把一条老狗的本分演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满分一百的话,这套词至少能打七十分。

    比起朝堂上那帮整天只会拿圣人道德当挡箭牌,出了事就只会磕头喊“陛下圣明”“臣惶恐死罪”的复读机们,好用太多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微微颔首,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“这话说得,倒还算明白。”

    他双手背在身后,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,迈开步子在偏殿里踱了两圈。

    鹿皮靴底踩在光洁的金砖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那声响并不大,可落在魏忠贤耳朵里,却像一下下踩在他的七寸上。

    “你这些年在外头干的那些事,朕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停下脚步,语气淡淡的。

    “对外头那些清流言官、士绅文人来说,你魏忠贤就是天怒人怨的活阎王。他们私底下咬牙切齿骂你一句阉狗,那都算嘴下留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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