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章 这条恶犬,朕留着咬人  大明暴君崇祯,再续帝国三百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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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一刻,魏忠贤只觉得,眼前这位年轻天子,哪怕随口骂他一句,他都该跪着听。

    人被逼到绝路时,最怕的不是刀架在脖子上。

    最怕的是刀架着,却迟迟不落。

    你不知道对方何时会砍,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路,更不知道那一点看似从天而降的宽宥,到底是恩典,还是藏得更深的一把刀。

    可若这时候,有人将刀锋往外挪开半寸,又往你手里塞了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哪怕那稻草随时会断,你也会攥住不放。

    魏忠贤现在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朱由检坐在御案之后,看着他伏在地上,恨不得将整个人缩进砖缝里的模样,心中冷笑,面上却仍旧平静。

    这老东西不是怕。

    是怕到了骨头里。

    从前他权倾朝野,东厂、锦衣卫、阉党爪牙遍布京师内外,连内阁首辅见了他都要陪几分笑脸。

    那时候,魏忠贤怕过谁?

    可现在不同。

    他最大的靠山,已经躺在皇极殿外的梓宫里。

    而他面前坐着的,是刚登基不过一个月,却已敢逼他交权、交人、交银子的新帝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,这位陛下看上去比谁都年轻,手段却半点不像年轻人。

    不讲祖制,不讲情面,也不跟你绕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。

    只问三件事。

    钱在哪儿。

    人归谁。

    你想死,还是想活。

    朱由检手指搭在茶盏边沿,指腹慢慢摩挲过那点温热,像是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随口开口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

    魏忠贤刚松下去一点的肩背,立刻又绷紧了。

    朱由检语气依旧随意,仿佛御膳房今日少放了一撮盐,而不是在决定魏家上下几百口人的生死。

    “你侄子魏良卿,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。

    魏忠贤整个人僵住。

    比方才听到东厂、锦衣卫要交出时,还要僵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按在地砖上的手,指节一寸寸泛白。

    袖口下那截干瘦的手腕,也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。

    朱由检看得清楚。

    这才是魏忠贤真正的命门。

    权没了,可以再想办法。

    党羽散了,可以重新拉拢。

    银子被抄了,只要人还活着,未必不能再攒。

    可魏良卿不一样。

    魏忠贤是阉人,没有子嗣。

    他这一辈子从泥里爬出来,踩着不知多少人的尸骨和血肉,一路爬到九千岁的位置。

    那滔天的权势,堆成山的金银,让满朝文武低头的威风,他总想留给魏家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儿子。

    魏良卿这个侄子不成器,蠢,贪,狂,仗着他的势做过不少荒唐事。

    魏忠贤心里未必没有骂过。

    可再不成器,那也是魏家的人。

    是他留给自己的一点根。

    朱由检见他不说话,也不急着继续压。

    逼人入穷巷,不能只挥棍子。

    真把人逼疯了,困兽也会反噬,何况是魏忠贤这种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阉货。

    得先让他看见一块肉。

    再让他明白,这块肉,只有自己能给。

    朱由检把声音放缓了一点,连眼神都不再那么凌厉。

    “你和你侄儿的家产交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先帝赏给魏良卿的爵位,朕可以给他留着。”

    魏忠贤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他眼眶还是红的,脸上的褶子被冷汗泡得发灰,嘴唇动了动,许久才挤出一点沙哑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声里,有惊疑,有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来不及藏住的指望。

    朱由检看着他,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“有这个爵位在,他下半辈子饿不死,也不会过得太难看。只要魏良卿不继续作死,不碰朕的底线,吃穿用度,朕不会短了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富贵未必还和从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可安稳,朕给得起。”

    魏忠贤喉结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不敢立刻相信。

    这世上最不值钱的,就是上位者随口给出的承诺,尤其是皇帝的承诺。

    今日能留爵,明日就能削爵。

    今日说饶命,明日就能抄家灭门。

    可朱由检现在没必要骗他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东厂、锦衣卫、阉党羽翼,都已经被新帝盯上。

    连他的底牌、他的软肋、他藏起来的银子,新帝都像是早有准备。

    这位陛下若真想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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