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章 笔吏  凶宅簿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一声骨头咬碎的脆响。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我没有退。

    蚀纹忽然灼痛起来。暗红色的纹路从手腕往里收,原本朝着肩膀攀爬的前端在皮下拧了一下,拐出一个生硬的弯,所有细小的纹路同时指向小屋的门。

    像一群埋在肉里的虫子,闻到了门后的血。

    “它在叫我。”

    苏晚盯着我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疯。”

    我把断针从泥里拔出来。针尖扎进指腹,黑液和血混在一起,沿着皮肤往下淌。

    门里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重物撞在木板上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两下。

    第三下,门板中间鼓起一个人形的轮廓。肩膀,后脑,手臂,五根手指从木板内侧压出凹痕。那只手掌贴着门,指缝里渗出黑水,顺着门板的纹理往下爬。

    紧接着,里面响起一阵喘息。

    粗重,断续。

    像有人刚从水底拽上来,肺里塞满了江水,每吸一口气,喉咙都在往外挤泥。

    “大伟。”

    我向前一步。

    苏晚扣住我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确定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听见的东西,未必想让你听见。”

    门后的喘息停了。

    短短一瞬,屋内安静得只剩雨声。

    我握着断针,指尖收紧。黄铜边缘勒进皮肉,留下几道白痕。

    门板内侧传来一阵指甲刮擦。

    沙沙沙。

    刮痕从上往下,一道接着一道。木屑落到门缝里,黑色的,湿漉漉的,混着血肉腐败后的酸气。

    随后,赵大伟的声音贴着门缝挤出来。

    “砚哥。”

    我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声音太像了。

    连尾音发虚的毛病都一样。

    大伟从来不叫我“砚哥”。

    他喝多了,或者求我办事,才会这么叫。平常都是一句“陈砚你大爷”,能省一个字绝不多说。

    门内又响起一句:“你来了?”

    我盯着门板上的手印。

    大伟小时候被锅炉房的铁门夹过,左手小指少了一截。

    门缝里的喘息变了。

    原本粗重的声音,忽然多出一层细细的摩擦声。像两张嘴挤在同一副喉咙里,争着往外说话。

    “砚哥,开门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

    我抬起断针,针尖对准门缝。

    “你左手有几根手指?”

    里面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苏晚侧过脸看我。

    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小时候被锅炉房的铁门夹过,左手小指少了一截。”

    门缝里的喘息变了。

    原本粗重的声音,忽然多出一层细细的摩擦声。像两张嘴挤在同一副喉咙里,争着往外说话。

    “六根。”

    我手里的断针刺进掌心。

    “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砚哥,开门。”

    声音变成了女人。

    再下一句,是小孩。

    “哥哥,进来玩。”

    门板上的手印开始变形。

    五根手指同时拉长,骨节一节一节顶破木板。指甲从缝隙里探出来,黑得发亮,指尖还挂着半截被嚼烂的肉丝。

    苏晚抽出一根红绳,绷在我们面前。

    “后退。”

    我没退,目光落在那五根手指上。

    指甲缝里卡着一小块蓝色布料。

    辅警制服的颜色。

    大伟真的在里面。

    可门后的东西,也在用他的声音叫我。

    苏晚将红绳绕过门框,指腹掐住绳结,口中低声念出几个我听不清的字。红绳绷直,勒进潮湿的木头,绳纤维一根根炸开,像皮下血管被什么力量撑裂。

    屋里传来一声闷笑。

    那笑声很轻,贴着地面爬出来,擦过我的鞋面。

    香灰线开始发黑。

    白灰像被墨水从下面浸透,颜色沿着门槛向外扩散。黑色泥浆渗出一只脚印,脚尖朝着我,脚跟还留在门内。

    第二只脚印落下。

    它正在走出来。

    苏晚用力拽住我:“陈砚,退!”

    我反手抓住门框。

    掌心贴上湿木头的刹那,一段陌生的记忆撞进脑子。

    黑暗的墓道。

    一盏煤油灯。

    有人跪在石棺前,手里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