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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酸液腐蚀在铁面上,平时被暗纹掩盖,只有用醋淬火才会显现。

    “这个标记,加上你在醉仙楼扇子上绣的那个‘冤’字,再加上钱四和柳七的证词——”柳如风把刀胚还给邱莹莹,目光里闪过一丝少见的光芒,“时机到了,就是铁证。但现在还不够。光有物证没有人证,光有人证没有物证,都定不了她的罪。你得等,等她犯错误,等她自己露出致命的破绽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把刀胚重新包好,塞进怀里。铁片贴着胸口,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皮肤,让她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。她知道柳如风说的是对的——要扳倒邱兰芝,光凭一块刀胚还不够。但她手里握着的东西,已经足够让二姨母寝食难安了。她等得起。邱兰芝等不起。

    “多谢柳大人。”她退后一步,深深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柳如风挥了挥手,转身大步走进巡检司。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邱莹莹说了一句:“你跟你娘一样——拼命的劲儿上来了,十头牛都拉不住。但你记住了,拼命归拼命,小命还是要留着的。你娘没留住,你替她留住。”

    然后靛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巡检司的门后。

    邱莹莹在巡检司门口站了很久,久到火把的光芒在她眼中模糊成了一片摇曳的红。柳如风那句“你娘没留住,你替她留住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,每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心尖上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涌上眼眶的热意逼回去,转过身,和沈砚并肩走进了夜色里。

    夜风吹散了煤灰和血腥的气息,带来远处不知名花草的清香。

    回到柳树巷时已是深夜。小满还没睡,一个人坐在廊下抱着膝盖等他们,旁边的小火炉上煨着参汤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看到邱莹莹和沈砚进门,她跳起来冲过去,上下左右检查了一遍确认小姐没有受伤,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然后一头栽倒在廊下的草席上,抱着扫帚睡着了——她守在门口的时候一直拿着扫帚当武器,生怕有人趁夜闯进来。

    柳七从耳房里探出头来,默默端出两碗热好的参汤放在桌上,又把小满扶回房里去睡。她做这些的时候没有说话,但动作麻利而安静,像是在用行动弥补曾经无法说出口的愧疚。

    邱莹莹和沈砚坐在廊下,一人端着一碗参汤慢慢喝着。参汤很烫,在这个春夜微凉的时分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院子里很安静,老柳树的枝条在夜风里轻轻摇曳,菜地里的赤焰椒苗已经长到一尺高了,翡翠白菜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。土豆的茎叶郁郁葱葱地铺了一地,再过几天就能挖出第一茬地下块茎。

    “今天萧铁柱说了一句话。”邱莹莹放下汤碗,看着碗底剩下的参渣,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他说他是块好铁。我娘当年大概就是这么对他说的——你是一块好铁,好铁不怕火。三年前他没能保住我娘,所以他花了三年的时间,在被砸烂的铺子里留着最后一块刀胚,等我来拿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月光落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里没有泪,只有一种被火淬过的坚定。

    “沈砚,我不想再等了。我手里有刀胚,身边有柳七和钱四,背后有顾老夫人的背书和柳大人的保护。二房欠下的每一条人命,我都要让她还。今天我当着全云州城的面拿到了我母亲的传承,早晚有一天,我要当着全云州城的面,让她跪在我母亲坟前认罪。”

    沈砚放下汤碗,转过头看着她。月光在他的眼睫上镀了一层银色,让那双一向幽深如潭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许温度。他没有说话——他从来不会在她慷慨激昂时插嘴,只会安静地等她说完,然后递上一把重新磨好的刀。

    他伸手从怀里取出那枚玉佩,放在邱莹莹面前。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暗光,那光不是寻常玉石的温润光泽,而是一种深邃的、仿佛蕴藏着某种力量的暗流,像是有一小片未被驯服的暗影被封印在青白色的玉质深处。他的指尖在玉面上轻轻拂过,动作很慢,像是在触摸一道极细的、肉眼难以察觉的纹理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邱莹莹问。

    “沈家祖传的玉佩。母亲在被抄家前把它交给我,说这里面藏着沈家历代人的记忆和武学。我一直在用它恢复内力。”沈砚的声音依然平淡,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,在寂静中掷地有声,“之前我的经脉受损太重,用了两个月才恢复到能承受药力的程度。今晚我们可以试试系统给的那颗强身健体丸——有玉佩护住经脉,药力不会冲击得太厉害。事后我可能会虚弱几个时辰,但换来的是内力根基的初步打通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愣住了。沈砚从来没有主动提过他练功的事,更别说让她参与进来。他只是日复一日地喝参汤、练基本功、在地上画那些她看不懂的阵法图,然后默默地把所有刀都磨好、所有绊索都检查一遍、所有脚印都辨认清楚。他的内力恢复、他的玉佩、他的过去,一直是一扇她不敢轻易叩响的门。但今天,他主动把门推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她忽然意识到,也许是因为她今天在所有人面前提起了母亲,坦然面对了自己身上所有的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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