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 48 章  这届宗主不好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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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往落花镇去的路倒是走得顺顺当当,没再撞见幽冥教的尾巴。

    头两天日头暖融融的,风里裹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,闻着就让人心里敞亮。楚风跟叶无言几乎形影不离,要么蹲在路边比赛认草药,你说个 “这是活血的”,我接个 “那是止血的”,争得脸红脖子粗;要么就凑在一起唠江湖上的新鲜事,从 “某某大侠一掌劈断巨石” 讲到 “谁家姑娘比武招亲”,嗓门大得能惊飞路边的麻雀。

    十二骑马护在青布马车侧边,眼睛瞧着路,手却没闲着。见着野山楂就摘一把,遇着甜浆果就捋一串,隔着车帘往里面递,总能换来一声极轻的咳嗽,气音细细的。

    沈衡骑马走在最前头,帷帽下的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那辆马车瞟。这两天那位 “叶无名” 当真是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,车帘就没掀开过缝,要不是十二时不时投喂换来回响,叶无言一到歇脚就蹲在车边煎药,药味苦得能飘出半里地,再加上车厢里偶尔传出来的压抑咳嗽,他真要怀疑马车里是不是空的。

    叶无言天天把 “我哥吹不得风” 挂在嘴边,:“大夫说了,一丝风都沾不得,沾了就得咳半夜。” 沈衡听着只在心里叹气,暗自庆幸楚风这趟出来长了记性,不然以他那好奇性子,早就扒着车帘喊 “无名哥哥出来透透气” 了,到时候只怕又是一阵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不过药汤没白喝,这两天车厢里的咳嗽声确实渐渐稀了。头天还时不时 “咳咳” 两声,第二天就变成半天响一下,到今天中午歇脚时,竟连半点咳嗽声都没了。叶无言脸上的笑容也多了,给马车里递水时脚步都轻快了,俩酒窝晃悠悠的:“看来这药真管用,我哥准是好利索了!”

    没了幽冥教追着屁股跑,楚风那活泼本性也渐渐露了出来。刚才路过小溪时,还脱了鞋下河摸鱼,溅得满身水花,被十二拎着后领提上来时,还举着条小鲫鱼傻笑:“晚上加餐!给无名哥哥补补!”

    沈衡望着那紧闭的车帘,听着身后少年们的笑闹声,指尖在流霜剑鞘上轻轻蹭了蹭。车厢里没了咳嗽声,却隐约能听见布料摩擦的轻响和翻书声,想来车上的人躺了这么久也想要翻翻身,再看看书了,他嘴角忍不住勾了勾。

    风卷着药香和青草味飘过,马车帘轻轻晃了晃,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思。沈衡勒了勒缰绳,放缓速度等马车跟上,心里盘算着,马上就要到落花镇了,凌霄宗也在眼前了。想来幽冥教应该不至于跟到凌霄宗。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,怀中的宝物和楚风都安全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不自觉摸到了腰边的玄青色香包上,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。他知道这样是不好的,但是却不想改掉。

    他再次抬头看向马车,不知道林无羁好点没有,他胸口的伤有没有愈合。

    第三日中午,队伍歇在一片开阔的草地,离落花镇只剩四十里路。楚风早就按捺不住,拉着十二要去附近林子打猎,说要给无名哥哥补补身子。叶无言自告奋勇去捡柴火,临走前还扒着车帘叮嘱半天,那小心翼翼的样子,看得楚风直叹气: “真是个好弟弟!”

    草地上只剩沈衡和那辆马车。他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,后背的伤口在暖日里隐隐发痒,却不如心里那点痒意来得真切。正琢磨着要不要问问看车上的人是否要喝口水,就听车厢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咳嗽,气音细细的,带着点刻意压着的闷响。

    沈衡指尖动了动,刚要起身,背后忽然炸起一阵爽朗的笑声,像惊雷滚过草地:“好个清净地方!”

    笑声未落,一道青影已从远处飞掠而来!那人足尖点在草叶上,身形快得只剩残影,带起的风卷得地上的枯草打旋。不过眨眼功夫,青影已落在沈衡面前,带起的气浪掀得他帷帽流苏轻晃。

    沈衡猛地睁眼,流霜剑瞬间出鞘半寸,寒光映出眼前人的模样 —— 竟是个二十七八的男子,身量颀长挺拔,穿件月白劲装,腰束玉带,衬得肩宽腰窄。他眉目清朗得很,鼻梁高挺,唇线分明,尤其一双眼睛,亮得像淬了日光的寒星,笑起来时眼角微扬,带着股洒脱不羁的锐气,带着几分少年意气。只是他腰间悬着的长剑古朴沉重,剑穗上的苍梧叶玉佩。

    “阁下好身手。” 沈衡压下心头惊觉,缓缓收剑回鞘。

    男子抱拳一笑,声如洪钟:“阁下过奖。敢问阁下是否凌霄宗的沈衡?” 他目光落在沈衡腰间的流霜剑穗上,那是凌霄宗弟子特有的云纹样式。

    沈衡见他虽来势汹汹,举止却有礼数,淡声应道:“正是在下。敢问阁下是何人?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!” 男子眼睛一亮,笑意里突然多了几分锋芒,他反手抽出腰间长剑,剑身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,“在下苍梧派燕逐光。听说你师父玄清老道,把我师父云鹤真人打下了悬崖,至今生死不明?”

    沈衡心头一沉,怕什么来什么。苍梧派与凌霄宗的恩怨,果然还是找上门了。他皱眉道:“原来是苍梧派的燕师兄。此事另有误会,当时……”

    “误会?” 燕逐光挑眉,剑眉拧成个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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