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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有那么甜吗?”
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稻草堆里钻出来,惊得楚风差点把芝麻饼掉在地上。沈衡猛地转身,长剑已出鞘半寸,寒光在昏暗的庙堂里一闪而过。
稻草堆簌簌抖动着,从中钻出个少年来。他约莫十六七岁年纪,一身月白短打沾着些草屑,乌发用根红绳松松系着,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,水珠顺着饱满的眉骨往下淌,落在挺直的鼻梁上。最惹眼的是双眼睛,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,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点不自知的狡黠,倒有几分像画里走出来的玉面小将军。
楚风看呆了,手里的芝麻饼差点塞进鼻孔:“你、你是谁?什么时候藏在这儿的?”
少年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动作轻快得像只受惊的鹿。他朝沈衡眨了眨眼,目光在那半出鞘的长剑上打了个转,笑嘻嘻道:“我叫林无羁,雨太大躲进来歇歇,没想到睡着了。这位兄台的剑真亮,是凌霄宗的剑法吧?看着比我家师父那把锈铁剑威风多了。”
沈衡的剑缓缓归鞘,指尖仍按在剑柄上:“阁下认识凌霄宗?”
“江湖上谁不认识凌霄宗啊。” 林无羁走到灶台边,弯腰捡起楚风扔在地上的柴火,用手指捻了捻,“这些柴火潮得能拧出水,怎么点得燃?” 他突然转身冲向角落,从稻草堆深处拖出一捆用油布裹着的柴火,解开时露出里面干燥的松枝,还带着股松脂的清香。
“这才是正经的引火料。” 林无羁从怀里摸出个精致的火折子,吹了口气便燃起幽蓝的火苗。他将松枝架成金字塔形,火苗舔着干燥的木柴,噼啪几声便燃起熊熊火光,暖意瞬间驱散了庙堂里的湿冷。
楚风看得眼睛发直:“你这柴火哪来的?我们刚才怎么没找着?”
“藏得深呗。” 林无羁冲他眨眨眼,从另一个油布包里掏出只油光锃亮的烧鸡,鸡皮烤得金黄酥脆,油珠顺着表皮的褶皱往下淌,落在火边的石板上滋滋作响,“我出门时顺手在山下买的,本想当干粮,现在看来,正好当宵夜。”
烧鸡的香气像长了腿,直往楚风鼻子里钻。他咽了口唾沫,怀里的芝麻饼突然变得索然无味:“这、这太不好意思了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 林无羁利落地撕下一只鸡腿,往楚风手里一塞,“相逢即是有缘,再说我刚才听见你们说醉仙楼的青梅酒,正好我也想去尝尝。不如咱们约着一起去?我知道有条近路,比官道快半个时辰。”
楚风接过鸡腿刚要下嘴,右腿往火堆边挪了挪,突然 “嘶” 地抽了口冷气,手里的鸡腿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皱着眉揉了揉脚踝,那里的红肿被热气一熏,又泛起尖锐的疼。
“怎么了?” 林无羁眼尖,瞥见他脚踝处的异常,“脚扭了?”
楚风含糊应着,啃了口鸡腿掩饰窘迫:“小伤,前两天被石子硌了下,不碍事。”
“都肿成这样了还不碍事?” 林无羁放下手里的鸡腿,凑过来拨开他湿透的裤脚,“你这是伤了筋络,再拖下去别说吃肘子,怕是连走路都费劲。” 他突然转身从自己的行囊里摸出个青瓷小瓶,倒出些莹润的青绿色药膏,“我这有专治扭伤的药膏,试试?”
药膏刚抹上时带着点清凉,楚风起初还龇牙咧嘴,没过片刻竟真的不疼了。林无羁的指尖在红肿处轻轻打圈,力道不重却总能精准按在最酸胀的地方,他手法极快,带着种行云流水的韵律,不像寻常少年人瞎揉乱按。
“你这手艺可以啊!” 楚风惊喜地动了动脚趾,“比咱们宗门的疗伤手法舒服多了,上次大师兄给我按,差点没把我骨头捏碎。”
林无羁笑出声,指尖沾着的药膏在火光里泛着微光:“我娘是个大夫,从□□着我学这些。她说江湖路远,学点医术总能救急。”
他擦了擦手,又递过鸡腿,“好了,歇会儿就能走,就是别再蹦蹦跳跳的。”
楚风乐呵呵地接过来,刚要继续说醉仙楼的肘子,却见沈衡正盯着林无羁的青瓷瓶出神。那药膏的颜色很特别,带着点玉石般的莹润,气味里除了草药香,还隐约有股极淡的梅香,与林无羁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。更让他在意的是林无羁的手法——那按压的角度、揉捻的节奏,竟与药宗秘传的推拿术有三分相似,却更灵动轻巧。
“这药膏是你家自己配的?” 沈衡突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冷了些。
“是啊。” 林无羁将瓷瓶收好,就着雨水洗洗手,语气随意,“里面加了点梅花蜜,既能消肿又能止痛,就是熬起来麻烦。”
他像没察觉沈衡的异样,又撕了块鸡胸肉递过去,“尝尝?这烧鸡里也放了点当归,补气血的。”
沈衡没接,目光落在他左手手腕的红痕上。方才林无羁揉药膏时,那圈红痕在火光里格外清晰,形状竟与宗门密档里记载的幽冥教令牌有些相似。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指尖在剑鞘上轻轻叩了叩——这少年身上的疑点,似乎越来越多了。
楚风却浑然不觉,正和林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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