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 5 章  这届宗主不好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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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衡的手猛地按在剑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这句话像块冰投入滚油,瞬间炸开他心头的警铃。他竟完全没察觉有人潜伏在外,是连日赶路的疲惫让感官迟钝,还是对方的隐匿功夫实在太高明?余光瞥见草堆里熟睡的楚风,师弟的脸颊被炭火映得通红,嘴角还挂着梦呓的口水,浑然不知周遭已是危机四伏。

    “你早知道有人?” 沈衡的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林无羁。这少年从出现起就处处透着诡异,此刻的镇定更像是早有预谋。难道这场偶遇从头到尾都是圈套?楚风的脚伤、助眠的烧鸡、恰到好处的美酒……

    所有细节串联起来,竟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
    林无羁将酒坛倒扣在地上,陶土与石板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清晰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月白短打在火光里浮动如流云:“山雨欲来风满楼,沈兄常年走江湖,这点动静都听不见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突然侧身掷出三枚杏仁酥,暗器破空声里夹杂着布料撕裂的锐响——三枚点心竟精准地钉在庙门两侧的柱上,将试图从门缝偷袭的黑影逼退半步。那手法古怪刁钻,既非名门正派的路数,也不似邪魔外道的阴狠,倒像是市井杂耍与奇门暗器的结合,让沈衡完全看不出师承来历。

    沈衡的剑已出鞘三寸,寒光映得他眼底一片冰寒。方才林无羁掷出点心的手法太过奇特,全然找不到任何门派的影子,仿佛是凭空练就的绝技。他猛地想起那枚凌霄花纹的杏仁酥,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:“你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“萍水相逢的路人罢了。” 林无羁的笑容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显得有些模糊,他拢了拢衣襟,避开了沈衡探究的目光,

    “沈兄何必追根究底,江湖上的缘分,本就来得快去得也快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庙外传来几声极轻的衣袂破风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掠过屋顶。沈衡屏住呼吸,侧耳细听,那声音很轻,若不是此刻破庙寂静,根本无法察觉。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庙门缝隙处,有几道黑影一闪而过,身形矫捷,显然是练家子。

    “看来客人是等不及了。” 林无羁拿起一根柴火,拨了拨火堆,火星子溅起,照亮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
    破庙的木门在此时轰然碎裂,木屑飞溅中,七个黑衣人鱼贯而入。为首者面罩上绣着墨色蝙蝠,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淬毒的幽蓝,脚刚落地便直扑草堆里的楚风。沈衡的剑化作一道银弧,“铛”的一声震开弯刀,剑锋顺势削向对方手腕,却在触及衣袖时发现异常——这人身形瘦小,动作里带着女子的柔韧。

    “抓活的!” 黑衣人喉间发出变声期的沙哑,弯刀突然调转方向,竟用刀背往沈衡膝弯砸来。这打法阴柔诡谲,全然不似江湖常见路数。沈衡旋身避开,余光瞥见另外六个黑衣人已结成阵形,将破庙围得水泄不通,却始终避开林无羁所在的角落,仿佛他是局外之人。

    “沈兄,看来是冲你们来的。” 林无羁不知何时摸出柄折扇,“唰”地展开挡在身前,扇骨相撞发出清脆的响,“沈兄,你们的仇家还真不少。”

    他握着折扇的手指修长,动作看似随意,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韵律,让人猜不透深浅。

    沈衡没空理会他的调侃,剑锋在身前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。

    楚风被打斗声惊醒,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眼睛:“师兄,怎么了?是不是有肘子吃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就被沈衡踹到草堆深处,堪堪避开飞射而来的毒针。

    “躲好!” 沈衡的剑势陡然凌厉,剑气扫过供桌,神像残骸轰然倒塌,正好砸中两名试图绕后的黑衣人。他趁机瞥向林无羁,那少年正用折扇轻点手腕,看似悠闲地观战,实则每次折扇转动,都恰好阻断黑衣人的合围之势。那动作里藏着的默契让沈衡心头一紧——林无羁的应对太过从容,仿佛早就知道黑衣人会用何种阵法,可他分明说自己很少在江湖行走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破庙后墙突然破开个大洞,砖石飞溅中,十二名身着青衣的劲装汉子跃然而入。为首者银冠束发,嘴角噙着惯有的嘲讽笑意,正是青云堂少堂主叶千寻。他把玩着指尖的透骨钉,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在沈衡身上转了三圈,最后懒洋洋地开口:“沈衡啊沈衡,你可真会挑地方,放着春风镇的上好客栈不住,偏要来这破庙跟杂碎称兄道弟。”

    沈衡握剑的手紧了紧,这人就像块甩不掉的膏药。三年前的论剑大会后,叶千寻在望江楼堵了他三次,非要争什么 “青年第一”的虚名,被他冷脸拒了三次。江湖之大,武学之路漫漫,何必为了这点虚名争来斗去?可叶千寻偏不这么想,像是认定了只有打败他,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
    “叶少堂主若是闲得发慌,不如回青云堂练你的透骨钉。” 沈衡剑锋斜指地面,懒得与他周旋,“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没我的事?” 叶千寻突然笑出声,银冠上的玉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,“江湖上谁不知道,你沈衡从不与人争长短,可偏偏每次都占着那第一的位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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