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听了片刻 —— 不止一个人，至少有十几个，脚步沉稳带着狠劲，显然不是什么善茬。

    “楚风！” 沈衡低喝一声，声音不大却穿透力十足，刚好能传到隔壁客房。

    “啥？” 楚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，紧接着是 “哐当” 一声，像是从床上滚了下来，“师兄咋了？”

    “拿剑！来人了！” 沈衡特意加重了后三个字，人已经掠出房门，脚尖在廊下的石阶上一点，身形如箭般冲向庭院中央。

    几乎就在他落地的同时，屋顶的瓦片突然 “哗啦” 作响，十几个黑影像熟透的果子般从房檐上滚下来，“砰砰” 砸在青石板上，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楚风提着剑从客房冲出来，左手不敢用力，只用右手死死攥着剑柄，头发睡得乱糟糟的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：“怎么又有黑衣人了！这年头黑衣人都开始搞批发了！”

    领头的黑衣人身材壮硕，脸上有道横贯鼻梁的刀疤，此刻他手里换了柄更长的朴刀，刀尖指着沈衡，语气阴恻恻的：“小子，昨晚我们十几个兄弟折在你手里，这笔账，你得给黑风寨一个交代吧！”

    “交代？” 楚风气得发笑，提剑就要上前，左臂刚想发力，立刻疼得龇牙咧嘴，动作一滞，被沈衡伸手拦住。

    沈衡将流霜剑横在身前，剑尖斜指地面，语气平淡却带着压人的气势：“黑风寨的人，向来是输了就耍无赖？”

    “放屁！” 刀疤脸啐了口唾沫，“我们寨主要的东西，还有那小子，乖乖交出来，老子就饶你们今晚不死！” 他说着，眼神贪婪地扫过沈衡腰间 —— 那里藏着他们觊觎的秘药，又转向楚风，显然没忘了寨主交代的 “活口”。

    楚风被他看得火冒三丈：“放你娘的狗屁！本事不如人，还好意思半夜摸过来偷袭，算什么好汉！有能耐光明正大地再打一场，看小爷不把你们的刀全给撅了！” 他嘴上逞能，心里却暗暗叫苦 —— 左手用不上力，剑法至少折了三成，对付这些杂碎怕是要吃力。

    “嘿，这小子嘴挺硬。” 刀疤脸身后的瘦高个黑衣人嗤笑，“等会儿把你另一只胳膊也卸了，看你还能不能说大话。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。” 沈衡的剑忽然抬起，剑尖直指刀疤脸的咽喉，“要么滚，要么死。”

    “狂妄！” 刀疤脸怒喝一声，朴刀 “呼” 地劈过来，带起的风刮得沈衡鬓角的碎发乱飞。沈衡不闪不避，流霜剑往上一挑，“叮” 的一声脆响，两柄兵器撞在一起，火星子溅起半尺高。刀疤脸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，虎口震得发麻，朴刀差点脱手，心里暗暗咋舌 —— 这小子的力气竟比昨晚还大。

    楚风趁机提剑刺向旁边的瘦高个，只用右手使剑，招式虽不如平时灵活，却更显凌厉，逼得对方连连后退。他一边打一边骂：“昨晚没打够是吧？小爷今天就让你们知道，就算小爷一只手，也能揍得你们满地找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