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 20 章  这届宗主不好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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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管事左手按在他肩头稳住身形,右手正往伤口撒药粉,指尖忽然扫过林无羁左手腕 —— 那里缠着圈磨得发白的麻线,线尾坠着枚指甲盖大的银铃,铃身被血渍糊了大半,只剩个模糊的弧度。

    她撒药的动作顿了半秒,像被炭火烫了下,药粉 “簌簌” 落在布巾上。这停顿极短,短到沈衡只当她是累了,楚风正盯着林无羁的脸色走神,谁也没在意。

    只有秦管事自己知道,方才指尖触到铃铛的瞬间,后颈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 —— 那铃铛的样式,像极了师父临终前摩挲的那枚,只是师父的铃身刻着 “百草” 二字,而这枚…… 被血糊着看不清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帘,用布巾擦去林无羁腕间的血渍,银铃露出来更多,□□处有道极细的刻痕,像片蜷缩的叶子。秦管事的呼吸忽然沉了沉,捏着布巾的手指悄悄收紧,指节泛白,却没抬头,只低声对沈衡说:“药粉得按实了,不然止不住血。” 声音听着和平时一样,只是尾音里藏了点不易察觉的颤。

    她重新撒药时,特意用布巾把银铃往麻线里裹了裹,像是怕被人看见,又像是怕它沾了灰。做完这一切,才直起身擦手,目光掠过林无羁的手腕,又迅速移开,落在炭盆里跳动的火星上,眼底翻涌着些什么,快得抓不住,却让她端药碗的手,比刚才稳了许多。

    沈衡只顾着看林无羁的脸色,楚风还在念叨 “秦婆婆您慢着点”,谁也没发现,秦管事往林无羁身下垫毡毯时,指尖在那枚铃铛上轻轻碰了碰,像在确认什么,又像在做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承诺。

    秦管事的手猛地一顿,脸色 “唰” 地白了,手里的银刀 “当啷” 掉在地上:“这是…… 幽冥教的锁心散?!”

    “秦管事,你认识这毒?” 沈衡的眼睛骤然亮起来,像溺水人抓住了浮木。

    秦管事缓缓摇头,声音都带着颤:“幽冥教的锁心散,江湖上只闻其名不见其形,老身也是在师门典籍里见过记载…… 这毒霸道得很,中者伤口会迅速封心锁穴,七日之内心脉尽断而亡,无药可解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 楚风在门口失声喊道,左手猛地攥紧门框,指节发白,“那林兄弟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 沈衡猛地转头看向秦管事,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剑,“一定有办法!” 他忽然想起林无羁那只不离身的药箱,立刻扑过去拽过来,“哗啦” 一声倒扣在地上,瓶瓶罐罐滚得满地都是,“他的药呢?他医术那么好,肯定带了解药!”

    瓷瓶摔碎的脆响在屋里回荡,可滚出来的只有些金疮药、止痛散,最多有两罐调理内伤的蜜丸,连半点解毒的药材都没有。林无羁随身携带的,竟全是些寻常伤药。

    沈衡的动作僵住了,看着满地狼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想起林无羁在破庙里啃杏仁酥时的狡黠,想起他说要做比春风镇甜十倍的桂花糕,想起他转身踏入晨雾时,月白衫角飘得像朵没根的云……

    这个人,明明可以转身就走,却偏要扑过来替他挨这一箭。

    “师兄……” 楚风眼圈红得像兔子,左手攥着剑柄,指节都泛了白,“林兄弟他……”

    沈衡没说话,只是缓缓俯身,小心翼翼地将林无羁从床上抱起来,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。他转身往外走,流霜剑在腰间轻轻晃动,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,一半是冰,一半是火:“去黑风寨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?” 楚风愣在原地,左手下意识地攥紧剑柄,伤口被扯得生疼,倒让他脑子清明了几分 —— 黑风寨本就人多势众,再加上幽冥教的毒,这一去分明是送死。

    沈衡没回头,抱着林无羁的手臂稳得像铁铸的,声音平淡得可怕:“他们敢用这毒,就一定藏着解药。”

    “少宗主万万不可!” 秦管事连忙起身去拦,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戳得 “笃笃” 响,“黑风寨占着断云崖天险,寨里少说有百来号人,还有幽冥教的暗桩撑腰,您这一去……”

    沈衡的衣袖从秦管事手里滑出来,脚步没停,语气里带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:“他要是没了,我就拆了黑风寨的石头填海,荡平幽冥教的老巢当柴烧,最后把自己赔进去,正好。”

    这话轻描淡写的,却听得楚风后颈发麻。他认识的师兄,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性子,当年宗门大比输了半招,也只是闷头练了三日剑,何曾说过这样同归于尽的话?

    楚风咬了咬牙,右手猛地拔出长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:“师兄要去,我跟你一起!左手不能动又怎样?右手一剑照样能劈开黑风寨的门!” 说着就要往前冲,却被秦管事一把拉住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秦管事的目光落在林无羁露在外面的左手腕上 —— 他昏迷着没力气蜷手,腕子就那么松松垂着。她伸手想替他把袖子往上拉些,免得夜里着凉,指尖刚碰到那截手腕,就触到个冰凉坚硬的小东西。

    借着炭盆跳荡的微光低头看,是枚缠在磨得发白的麻线里的银铃,铃身蒙着层血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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