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 24 章  这届宗主不好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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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衡后背的伤口被不死人指甲刮过的地方,黑紫正顺着脊椎旁的血管往上爬,像条细小的毒蛇。他刚想用流霜剑格挡左侧扑来的怪物,指尖突然一阵发麻,剑刃 “嗡” 地颤了颤,差点脱手砸在车辕上。他咬着牙将发麻的手指在衣襟上用力蹭了蹭,余光瞥见车帘破洞里林无羁垂落的手,忽然攥紧剑柄,连带着伤口的黑血都溅得更凶了些。

    “师兄!我来帮你!” 楚风在车厢里急得直拍木板,可他一松手,就有不死人往洞里钻,只能死死顶着。

    十二看得心头发紧,攥着朴刀的手都出了汗:“十三,我们快出手吧,沈衡的后背都要被抓烂了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就听密林深处传来 “咻咻” 的轻响,像春蚕啃桑叶,又像风掠细竹。那声音极轻,却带着股锐劲,穿透了不死人的嘶吼和兵刃交击声。

    沈衡正劈翻一个扑来的不死人,眼角余光瞥见三道银光从树后飞射而出,细得像牛毛,快得像闪电,直取最近三个不死人的心口。那些不死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就见银光没入胸口,动作猛地一顿,接着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下去,黑血顺着针孔汩汩往外冒,再也没动弹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 楚风在车里看得眼睛发直,“银针?”他揉了揉眼睛,又凑近些看—— 那些软下去的不死人胸口,果然插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,针尾还在微微颤动,针身却已没入心口,正是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,破了不死人刀枪不入的邪术。

    密林深处的银针刺破空声越来越密,“咻咻” 声连成一片,像下起了场银针雨。那些围攻马车的不死人成片倒下,个个心口插着银针,黑血顺着针孔往外冒,原本黑压压的包围圈,竟被硬生生撕开道口子。

    海棠先生吹笛的手猛地顿住,碧玉笛差点从指间滑落。他眯起眼睛往密林深处望去:“谁在那儿装神弄鬼?!”

    林中没有回应,只有银针破空的 “咻咻” 声,像在逗弄困兽的细鞭。又一排银针飞射而出,这次专挑不死人的眼睛 —— 那些青灰面孔上本就翻着白的眼珠,被银针穿透的瞬间,黑血顺着眼眶往外涌,糊得满脸都是。

    可他们连嘶吼都没有,只是机械地抬手去拔眼睛里的针,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,胳膊肘撞在一起,反倒像堵歪歪扭扭的墙,把后面涌上来的同伴挡得死死的。有的不死人被挤得失去平衡,直挺挺地往后倒,压垮了一串同类,黑血在地上淌成了河,他们却依旧伸着手,往马车的方向抓挠,仿佛只要够到车帘,就能完成某种使命。

    沈衡趁机挥剑劈向身前的不死人,流霜剑的寒光映着那些瞎了眼的不死人,忽然觉得这场景比嘶吼更让人发怵 —— 没有痛觉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基本的躲避,这群被炼成傀儡的东西,比最凶狠的野兽更难缠。

    流霜剑与不知从哪飞来的银针配合默契,竟硬生生杀出条通路。他往密林深处望了眼,那针法定是高手,可这路数既不像凌霄宗,也不像青云堂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树后传来,像山涧清泉撞在玉石上,又亮又脆:“不知道哪位前辈光临邙山,倒是我们失了礼数。”

    海棠先生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,手里的碧玉笛在掌心转得飞快:“哪家的小丫头片子?敢在老夫面前耍嘴皮子!”

    “贵客临门,怎敢装神弄鬼。” 那女声带着笑意,话音未落,就见密林深处的树枝轻轻一晃,一道翠色身影像片叶子似的飘了出来。

    沈衡等人都看直了眼。那女子穿件湖水绿的纱衫,裙摆上绣着细密的缠枝纹,走动时衣袂翻飞,像极了雨后初晴的新柳。她生得极美,肤白胜雪,眉目如画,眼波流转间带着股清冷,却又不像冰那样拒人千里,反倒像山巅的融雪,清冽中藏着暖意。

    最惹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挂着的香包,藕荷色的锦缎上绣着双叶缠铃纹,叶片脉络清晰,铃身小巧玲珑,随着那女子的动作轻晃,锦缎上的双叶缠铃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银光 —— 两瓣月牙叶交缠的根部,□□处竟刻着个极小的 “苏” 字,笔画细得像蛛丝,不细看只会当是绣线的褶皱。

    十二在远处看得张大了嘴,手里的朴刀都忘了捡:“这……怎么是这位?”

    十三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:“收起你那副憨样,你也不想想这是哪个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秦管事盯着那香包上的双叶缠铃纹凝了半秒,指腹下意识摩挲着自己袖口的艾叶绣纹,那里藏着的半片银线叶纹,弧度竟与香包上的叶片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帘,藏起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——这纹样是百草谷谷主一脉专用的,再看这女子的气度,怕是谷主家的大小姐。

    海棠先生的目光也落在那香包上,尤其是看到双叶缠铃纹时,瞳孔猛地缩了缩,随即冷笑一声:“原来是百草谷的小丫头。怎么,你们谷主是让你来管老夫的闲事?”

    那女子走到马车旁站定,目光扫过沈衡后背的伤口,又看了看满地不死人,最后落在海棠先生身上,嘴角弯起抹浅淡的笑:“幽冥教在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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