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打翻了的胭脂盒，香气淡淡的，混着竹香很是清爽。苏青衣推开门，里面陈设简单却齐整，靠窗摆着张软榻，榻边的小桌上堆着药瓶和绷带，看着像间诊室。

    “坐吧。” 苏青衣示意他坐到软榻上，从药箱里翻出烈酒和布巾，“把衣服脱了，我看看伤口。”

    沈衡疑惑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先给你治疗，再给他治吧！”苏青衣无奈地说道：“以免一会儿你晕倒了，我还要分心。”

    沈衡依言解开衣襟，露出后背的伤—— 那里多道抓痕，还泛着淡淡的青黑，显然是之前被药人抓伤了。

    苏青衣仔细查看着伤口，眉头蹙成个疙瘩：“那些不死人，是海棠新炼制的，连身体都是药，别看这些只是抓痕，其实指甲里面藏着药，能够让人散力，一会儿就只能任由他摆布了。” 她用沾了烈酒的布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，动作轻得几乎没痛感，“这药会搅得内力紊乱，得用特制的药膏才能化开。”

    沈衡看着她专注的神情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忽然想起林无羁平日处理伤口的模样，两人手法竟有几分相似。他忍不住问：“苏姑娘的医术，是家传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 苏青衣点头，把药膏均匀地涂在伤口上，指尖带着微凉的药气，“苏家世代行医，从小跟着爹在药圃里打转，想不会都难。” 她麻利地缠上绷带，力道刚好，“这药膏每日换一次，三天就能消肿。”

    沈衡系好衣襟，拱手道谢：“多谢苏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举手之劳。” 苏青衣收拾着药箱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“对了，林无羁的药浴得盯着，我先过去了。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儿，客房就在隔壁，饭菜晚点会有人送来。”

    沈衡跟着她走出竹楼，见药童们正提着木桶往后山走，桶里冒着腾腾热气，药香混着水汽飘过来，闻着格外安心。苏青衣走到静心苑门口，跟守在那里的药童低声交代了几句，神情认真得很。

    “需要我做什么吗？” 沈衡轻声请求，语气里带着担忧。

    “哎，” 苏青衣抿了抿唇，指尖在药箱沿上轻轻敲了敲，带着点为难的神色，“你还是帮我按着他吧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看向沈衡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医者的凝重：“一会儿先扎针，那银针刺进穴位，疼得跟有小虫子往骨头缝里钻似的，他指不定得哆嗦。等扎完针泡药浴，那药水看着温吞，实则比烧红的烙铁还厉害，沾着皮肤就跟泼了滚油似的，能疼得人浑身抽抽。”

    苏青衣顿了顿，声音放轻了些：“这两茬罪遭下来，他怕是忍不住要挣，没人按着可不成。”

    沈衡放轻脚步走进院子，只见林无羁躺在靠窗的软榻上，身上盖着薄被，脸色虽依旧苍白，却比之前多了丝血色。屏风后几个药童正往浴桶里添草药，蒸腾的热气中飘着浓郁的雪莲香，混着别的药草气，闻着就让人觉得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