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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无羁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烧红的铁锅里,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烫,偏偏又冷得打颤,牙齿咬得咯咯响,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耳边有模糊的说话声,像隔着层水。他费力地掀开眼皮,只能看到两个晃动的影子,一个穿着湖水绿的衫子,指尖凉凉的,碰在他脸上时,那点凉意让他舒服得哼了一声。
“他体内的锁心散已经开始发作,” 那道清清爽爽的女声在耳边响,有点熟悉,带着点急,“必须立刻用雪莲浴逼毒。这过程会很痛,但能清干净余毒。”
他很想说,锁心散不是有解药吗?为什么还有逼毒?十三那个混小子呢?
另一个影子站得笔直,穿的衣服是深色的,林无羁眯着眼看了半天,才认出那是沈衡的衣角。他想抬手拽住,却浑身软得像没骨头,只能任由那点力气散在半空中。
“我让人去取天山雪莲和寒冰玉露了,” 绿衣影子又说,指尖轻轻擦过他额头的冷汗,“等药浴备好,我守着他。”
沈衡的声音闷闷的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:“有劳苏姑娘。” 顿了顿,又添了句,“只是…… 药浴前是不是得先脱了衣服?”
苏?是哪个苏?是他知道的那个人吗?十三呢?
林无羁的脑子像团浆糊,脱衣服?脱谁的?他迷迷糊糊地想,眼皮又沉得要粘在一起。
“自然是要脱的。” 苏青衣的声音听着挺坦然。
然后是沈衡吞口水的声音,特别响:“你给他脱?”
林无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混沌里突然冒出点清明 —— 不行!他挣扎着想摇头,却只动了动睫毛。
就听沈衡突然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里带着点硬邦邦的坦荡:“苏姑娘是女子,男女有别,还是我来。” 林无羁隐约感觉到有人攥紧了拳头,连指尖的力气都透着股不自在。
苏青衣似乎笑了,声音里带着点揶揄:“也好,沈少宗主细心。”
接着是脚步声,有人退了出去。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沈衡的气息,沈衡身上的剑穗香混着点汗味,竟让他莫名觉得安稳。
沈衡走到榻边时,林无羁能感觉到他的影子落了下来。他想开口说 “我自己来”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轻响。
沈衡深吸了口气,伸手解他的衣带。起初动作还算利落,可指尖碰到他湿透的衣襟,那点微凉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去时,林无羁感觉到沈衡的手顿了顿。
他的腰被碰了一下,很轻,像羽毛扫过。林无羁猛地绷紧了身子,脑子里的浆糊突然炸开 —— 沈衡的手指在解他的腰带!
外衫滑落时带起阵风,林无羁打了个寒颤,意识清明了大半。他能感觉到沈衡的呼吸顿了顿,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少年单薄的中衣被汗水浸得半透,贴在皮肤上,勾勒出肩胛的弧度。
十二呢?
为什么十二和十三都不在身边?
为什么沈衡在这里?他不是应该在回凌霄宗的路上吗?
凌霄宗·······
“哐当” 一声轻响,像是有人撞到了药柜。
“沈少宗主?” 苏青衣在外面问,声音里带着点疑惑。
“没事!” 沈衡的声音有点发紧,林无羁甚至能想象出他耳尖发红的样子,“就是…… 房间有点闷。”
接着,一只滚烫的手伸了过来,动作快得像在赌气,三两下解开了他的中衣系带。林无羁的皮肤突然暴露在空气里,冷得他瑟缩了一下,随即又被人猛地抱了起来,跌进一个温热的怀里。
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沈衡的衣襟,鼻尖蹭到对方的锁骨,满是清冽的皂角香。
“别动。” 沈衡的声音就在耳边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,“药浴好了。”
林无羁被放进一个大浴桶里,温热的药汤漫过腰际时,他舒服得喟叹了一声,眼皮都眯成了月牙。
“沈少宗主,按住他的肩!” 苏青衣的声音突然响起,手里已多了排银针,在烛火上燎得泛白,针尖闪着淬了冰似的光。
沈衡一愣,刚要发问,就见苏青衣俯身靠近浴桶,语速快得像串珠子:“这雪莲浴得配合银针逼毒,我扎下去时他定会疼得乱挣 —— 你可得攥紧了,半点不能让他动。”
她捏起根银针,在林无羁肩颈处比了比,眼神陡然凝重:“这几针扎在要穴上,他若疼得乱扭,银针偏了半分,要么断在肉里,要么伤了经脉,往后怕是要落个半身不遂。”
沈衡脸色一凛,立刻攥紧了林无羁的手腕,指节都泛了白。
话音未落,银针刺入皮肉的 “噗” 声轻响,林无羁刚舒展的眉头猛地拧成疙瘩,舒服的喟叹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短促的痛呼。
“疼……” 他忍不住哼出声,眼前阵阵发黑,药汤仿佛瞬间变成了滚烫的铁水,从骨头缝里钻出的疼比针扎更甚,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经脉。他下意识地想缩肩,却被沈衡死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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