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 29 章  这届宗主不好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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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无羁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,疼得连视线都拧成了麻花。恍惚间,有只手伸到他嘴边,掌心朝上,带着点温热的汗湿。

    “忍着点。” 是沈衡的声音,比平时沉了些,像浸了水的棉线,“咬这个。”

    他愣住了,混沌的视线里,那只手的指节分明,腕骨突出,连血管的纹路都看得清楚。他又往上瞟,撞进沈衡紧绷的下颌线里 —— 那人明明也在发紧,却偏要把最脆弱的地方递过来。

    林无羁的嘴唇动了动,没咬下去。他再疼,也知道这一口下去,沈衡会有多疼。

    “快咬!” 沈衡的声音突然带了点急,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发抖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要嵌进肉里,“总比咬碎自己的牙好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蛊虫反噬的力道像座山似的压下来。林无羁眼前一黑,所有的理智都被疼冲散了,猛地侧头,狠狠咬住了沈衡的手腕。

    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劲,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在这口牙印里。他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,混着沈衡身上清冽的皂角香,奇异地压下了几分疼。

    沈衡闷哼了一声,额角渗出冷汗,却反手按住他的后颈,把他按得更紧了些,声音低哑得像磨砂纸:“没关系…… 使劲咬。”

    林无羁的意识在疼和暖之间反复拉扯。沈衡的手腕很结实,却被他咬出了深深的牙印,血珠慢慢渗出来,染红了他的唇。可他舍不得松口 —— 这口咬下去,好像连带着那些啃噬经脉的小虫子都老实了些,更重要的是,沈衡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,烫得他心里发颤。

    他模糊地感觉到有人站在旁边,是苏青衣吧?可他顾不上了,只死死咬着那只手腕,像抓住了救命的浮木。

    药汤的颜色越来越深,从深褐变成墨黑,腥气直往鼻子里钻。林无羁的抽搐渐渐停了,咬着沈衡的力道也轻了,更像是在依赖着什么。眼泪混着药汤往下淌,粘在睫毛上,他眨了眨眼,看到沈衡的手腕已经肿了,牙印周围泛着红,心里突然有点发涩。

    他慢慢松了嘴,嘴唇离那片红肿只有寸许,温热的呼吸扫过去时,沈衡的手腕轻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沈…… 衡……” 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带着水汽的模糊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 沈衡的声音就在耳边,稳得很。

    听到这两个字,林无羁的嘴角好像往上弯了弯,随即眼前一黑,彻底晕了过去,身子软软地往浴桶边倒。

    再醒来时,他躺在软榻上,身上盖着暖融融的毯子。沈衡正坐在榻边,手里拿着个白瓷瓶,倒出些半透明的液体,小心翼翼地往他肩上的伤口抹。

    指尖碰到破皮处时,林无羁疼得缩了缩,喉间溢出细弱的哼唧。

    “忍一忍。” 沈衡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点哄人的意味,指腹的动作更轻了,打圈的力道几乎感觉不到,“苏姑娘说这药好得快。”

    林无羁眯着眼看他,沈衡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睫毛很长,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片浅影。他的手腕上缠着布条,隐隐能看到里面的红肿。

    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,酸酸胀胀的。林无羁想抬手摸摸那伤口,却没力气,只能任由沈衡替他抹药。

    屏风后传来苏青衣的轻笑:“沈少宗主倒是细心,这生肌玉露最是挑手法,重一点就疼,轻了又没效。”

    沈衡没说话,只是专注地给最后一道小伤口上药,指尖离开时,还轻轻吹了吹。

    林无羁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皮沉得厉害。他闻到沈衡身上的药香,听到窗外的虫鸣,还有沈衡平稳的呼吸声,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像首安神的曲子,让他安心得很。

    再次睡着前,他感觉到沈衡替他掖了掖被角,动作轻得像羽毛。

    天亮时,林无羁是被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吵醒的。

    “师兄,你这是被什么咬了?怎么这么深?” 是楚风的声音,透着股咋舌。

    林无羁悄悄掀开条眼缝,看到楚风正指着沈衡的手腕咋呼,而沈衡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,眼神有点闪躲:“没什么。” 他顿了顿,朝软榻这边偏了偏头,“你看,林兄弟气色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楚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凑到榻边啧啧称奇:“苏姑娘的医术真神!昨天还烧得跟小火炉似的,今天就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林无羁还没睁眼,先被一阵咋咋呼呼的动静吵得睫毛颤了颤。楚风掀帘子的力道比风还大,见林无羁睁开了眼,他带着股外头的药草香扑进来:“林兄弟!你可算醒了!”

    他闭着眼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。方才沈衡那道目光还像晒过的棉被似的盖在他身上,暖得人骨头都发酥。这会儿听见楚风的声音,那道目光忽然就挪开了 —— 他悄悄掀条缝瞅,见沈衡往窗边挪了挪,假装看院子里的药圃。

    “楚师兄。” 林无羁的声音还有点哑,刚出口就被自己惊了下 —— 原来嗓子早就不疼了。

    “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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