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林兄弟，” 楚风舀粥的手顿了顿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，“你知道不？明天就是中秋了，这百草谷的中秋可比咱们凌霄宗热闹多了！”

    林无羁咽下嘴里的粥，好奇地挑眉：“哦？怎么个热闹法？”

    “听说啊，” 楚风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的，“他们谷里的药田都挂满了琉璃灯，青的像艾草叶，红的像朱砂痣，一到夜里亮起来，跟铺了满地的星星似的。最妙的是猜灯谜，别人猜诗猜典故，他们偏猜药草 —— 上次听药童说，有个谜面试‘四月将尽五月初，家家买纸把窗糊’，你猜是啥？”

    林无羁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是‘艾’啊！” 楚风拍着大腿笑，“四月底五月初，可不正是插艾草的时候？猜中的能领奖品，听说头奖是苏姑娘亲手配的‘凝香露’，抹在身上比什么香囊都管用，蚊虫都绕着走！”

    他说着又叹了口气，舀粥的动作都慢了：“还有交易市集呢，谷里的药农会把稀罕药材摆出来换东西，去年有人用一株五十年的何首乌换了柄好剑。可惜啊林兄弟，你这身子刚好些，苏姑娘指定不让你去凑这热闹。”

    林无羁望着窗外的日头，听着楚风絮絮叨叨说灯会多热闹，眼角余光却瞥见沈衡的耳朵动了动 —— 那人明明还背对着他们看药圃，肩膀却悄悄转了半寸，显然是听得入了神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 林无羁喝了口粥，声音轻快，“等我好了，明年再来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！” 楚风立刻转忧为喜，又舀了一大勺粥，“明年咱们仨一块儿来，让师兄也猜猜灯谜 —— 说不定他剑使得好，猜谜也厉害呢！当然，无羁你是游医，必然也很厉害。但时候我们从街头猜到街尾，定要赢最多的灯。”

    沈衡这时忽然咳嗽一声，转身时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里却多了个空碗：“粥快凉了，我再去盛一碗。” 说着就往外走，脚步快得像是有点急。

    林无羁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瞅瞅楚风傻乎乎的笑脸，嘴角忍不住弯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沈衡端着粥碗刚走到院门口，就见苏青衣提着药箱从石子路上过来，青布裙角沾着点草屑，显然是刚从药圃那边过来。

    “苏姑娘。” 他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那只半旧的药箱上。

    “沈少宗主。” 苏青衣侧身避开他，语气轻快，“听闻林公子醒了，过来看看他的脉象。” 她抬手掀帘时，恰好听见楚风在里头咋呼，忍不住先笑了声，“楚少侠又在说什么热闹事？”

    林无羁正被楚风喂着最后一口粥，闻言转头望过去，见苏青衣走进来，连忙想坐直些，却被她抬手按住：“躺着就好，刚醒不必拘礼。”

    苏青衣将药箱放在榻边的小几上，打开时发出 “咔哒” 一声轻响，里面的瓷瓶药罐摆得整整齐齐。她取出脉枕垫在林无羁腕下，指尖搭上去时带着惯有的微凉，眉头先是微蹙，随即慢慢舒展。

    “脉象稳多了，锁心散的余毒清得很干净。” 她收回手，又看了看林无羁的眼睑，“只是气血还虚，得再喝几日补药。”

    楚风凑过来，好奇地盯着林无羁的胸口：“苏姑娘，他胸口那箭伤没事吧？我瞧着当时流了好多血。”

    林无羁这才想起自己左胸还有处箭伤，被药浴和包扎折腾得早忘了疼，此刻被提起，才隐约觉出点钝痛。

    苏青衣顺着楚风的目光看向林无羁的衣襟，语气郑重起来：“得看看伤口愈合的情况。沈少宗主，劳烦你帮着扶一下。”

    沈衡刚要伸手，楚风已经抢着垫了个软枕在林无羁背后：“我来我来！”

    苏青衣解开林无羁胸前的绷带时，林无羁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。沈衡站在榻尾，目光落在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箭伤上 —— 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长出淡粉色的新肉，只是边缘还泛着点红，显然是之前反复渗血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箭头带的铁锈毒也清了。” 苏青衣用银签轻轻拨了拨伤口周围的皮肤，“只是当时箭头离心脉太近，得多养些时日，切不可动气。” 她从药箱里取出个小巧的白瓷瓶，倒出些半透明的药膏，“这是生肌膏，比之前的玉露更稠些，每日换绷带时抹一次，不出半月就能收口。”

    林无羁看着她专注上药的样子，忽然想起昏迷前那些扎在肩颈的银针，忍不住问：“苏姑娘，那日若不是你用银针给我逼毒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样好的快一点。” 苏青衣打断他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“这锁心散的解药在幽冥教中也是保密的，除了几位长老和教主，怕是其他教徒手中都没有，我们百草谷也只有这样解毒了。” 她包好绷带，忽然笑了，“说起来，要不是那日有沈少宗主帮忙，我一个人怕是按不住你，他倒比我的银针还管用—— 你一挣，他就按得更紧，偏生力道又拿捏得刚好，既没伤着你，又没让银针移位。”

    楚风听得眼睛发亮：“师兄还有这等本事？我怎么不知道！”

    沈衡的耳尖又红了，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空粥碗，声音闷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