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衡还是不肯接：“你的药更有用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？瞧不上我亲手配的药？还是嫌弃这个是我带过的？” 林无羁故意板起脸，眼底却藏着笑。他算准了沈衡吃软不吃硬。

    这话果然戳中了沈衡的软肋。他哪敢说瞧不上，只是这锦囊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，针脚里的银丝摸着滑溜溜的，显然是极费功夫的物件。可对上林无羁亮晶晶的眼睛，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“拿着吧。” 林无羁把锦囊塞进他手里，不等他反应，就伸手去解他腰间的玉兔香包，“我这药不单能驱蚊，连蛇虫鼠蚁都有效果。”

    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沈衡的腰侧，像有羽毛轻轻扫过。沈衡浑身一僵，竟忘了躲开。林无羁的手指纤细，带着点药草的凉意，解开他腰带时，指腹偶尔擦过他的皮肤，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。他看着林无羁低头系锦囊的模样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鼻尖渗出点细汗，不知是热的还是累的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 林无羁满意地拍了拍手，抬头时正好对上沈衡的目光。

    沈衡的心跳得像擂鼓，耳边嗡嗡作响。他看着林无羁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影子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这几日相处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闪过 —— 喂药时碰到的指尖，读医书时凑近的呼吸，盖毯子时掠过的发丝…… 原来那些看似平常的瞬间，早已在心里刻下了痕迹。

    他竟然对林无羁…… 有了不该有的心思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惊雷似的在脑子里炸开。沈衡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竹凳，发出 “哐当” 一声响。他和林无羁才认识多久？不过月余。虽共过生死，可终究是萍水相逢的兄弟，自己怎能生出这般龌龊的念头？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 林无羁被他吓了一跳，眼里满是疑惑。他方才系锦囊时，分明感觉到沈衡的身体在发颤，难不成是染上了风寒？

    “没、没事。” 沈衡低下头，不敢再看他，手指死死攥着那个青色锦囊，药末中的冷冽梅香钻进鼻腔，却压不住心里的慌乱。他想起林无羁不顾危险扑过来替他挡暗器的模样，想起他躺在榻上苍白的脸，只觉得自己的心思肮脏又可笑。

    “我去看看楚风。” 沈衡几乎是落荒而逃，脚步快得像在逃命。走出静心苑时，手心竟全是汗。

    林无羁望着他仓皇的背影，摸了摸下巴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方才沈衡的眼神，像受惊的鹿，又像藏着什么秘密，看得他心里莫名发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月白色香包 —— 方才碰到沈衡腰侧时，对方的肌肉瞬间绷紧了，难不成是他真的很喜欢这个香包，不想跟他换？

    沈衡一口气跑到院外，撞见楚风正蹲在溪边玩水，手里还攥着根狗尾巴草。“师兄，你跑啥？” 楚风抬头看见他，一脸莫名其妙，“脸怎么这么红？跟被煮过的虾似的。”

    沈衡没理他，拽着他就往竹楼走：“收拾东西，我们明天就走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 楚风懵了，手里的狗尾巴草掉在地上，“走？去哪？无羁的伤还没好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有苏姑娘照顾，不用我们操心。” 沈衡的声音硬邦邦的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他必须离开这里，离林无羁远些，不然迟早要失态。再待下去，他怕自己会做出更荒唐的事。

    楚风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：“师兄你疯了？好好的走什么？再说凌霄宗也不急着回去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必须走。” 沈衡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。他不敢告诉楚风自己的心思，只能找借口，“师父让我们九月初五前回去，再不走就误了时辰。”

    楚风还是不明白：“可无羁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会理解的。” 沈衡别过头，不敢去想林无羁得知消息时的表情。他怕自己多看一眼，就会舍不得走。腰间的青色锦囊贴着大腿，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烫意，林无羁把他当兄弟，他却怀着这般龌龊的心思，真是枉为君子。

    夜里，沈衡躺在竹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腰间的锦囊散发着清冽的梅香，和他自己的皂角味混在一起，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他想起林无羁系锦囊时认真的模样，想起他眼底的笑意，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，又酸又胀。

    他活了二十六年，从未对谁有过这般心绪。师门里的师弟师妹敬他，江湖上的同道赞他，可他从未对谁动过心。林无羁于他，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朋友，是共过生死的兄弟，怎么就……

    沈衡起身走到窗边，望着静心苑的方向。竹楼里还亮着灯，窗纸上映着个模糊的影子，想来林无羁还没睡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 —— 离开是对的，只有这样，才能守住那份岌岌可危的体面，才能不辜负林无羁的信任。

    可心里那点不舍，却像藤蔓似的疯长，缠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静心苑的竹门刚 “吱呀” 一声响，林无羁就醒了。他昨晚因为把沈衡那月白色的玉兔香包换成了自己的青色锦囊，心里头舒坦得很，连带着苏青衣送来的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