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！这就对了！” 十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，赶紧帮他收拾东西，“公子你穿这件夜行衣，轻便还挡风。十二，把咱们备的解毒丹和金疮药都带上，尤其是针对瘴气的‘清瘴散’，多带两包！”

    十二忙不迭地应着，把包袱塞得鼓鼓囊囊，还不忘往里面塞了几块桂花糕：“公子路上饿了吃。”

    林无羁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的样子，心里的火气早就散了，只剩下点说不清的期待。他摸出枕下的银针，整齐地摆好，接过十三递过来的笔，就着十二铺好的纸写了一封短信，然后递给十三，让他送到师姐那里去。

    十三折起来，放进信封里面，随手放在桌子上：“公子，还是不要给苏大小姐送过去了，她要是知道了你肯定就走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林无羁想想确实是这样的，默许了十三的动作。他知道，十三是怕三师姐将他留下来，所以不愿意去，但是三师姐知道了确实也不会让他走。

    “走！” 林无羁披上夜行衣，动作虽还有点牵扯伤口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“争取在黑风岭前追上他们！”

    十三和十二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。十三压低声音喊：“公子小心，我去开路！” 话音未落，人已经像狸猫似的蹿出了窗口，动作轻得没声息。

    十二抱着林无羁，小心翼翼地跟着跳窗，还不忘回头吹灭琉璃灯：“省得苏大小姐发现咱们跑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猫着腰穿过桂树丛，后山的小路隐在浓密的树影里，十三不知从哪牵来辆半旧的马车，车辕上还沾着点泥渍，显然是早就备好的。“这是我们进去之前安排人备下的。虽然俭朴些，但是不引人注意，赶夜路正好。” 十三拍了拍车板，“套了两匹快马，比走路快十倍。”

    林无羁钻进车厢，才发现里面早铺好了软垫，角落里还堆着个小炭盆，燃着旺旺的炭火，把车厢烘得暖融融的。十二跟着钻进车厢，把包袱往角落里一放，献宝似的掏出个小炉子：“公子冷不冷？我带了炭火，还能热桂花糕。”

    十三已经跳上驾车座，扬鞭轻喝一声，马车 “轱辘” 一声碾过石子路，悄无声息地往谷外驶去。车轮压过落叶的沙沙声混着马蹄轻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林无羁靠在软垫上，掀起车帘一角往外看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只有月光偶尔从树缝里漏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兔香包，那月白色的流苏随着马车颠簸轻轻晃，心里的滋味像打翻了药罐，又苦又涩，偏还带着点说不清的甜。

    “十三，还有多久到海口岭？” 林无羁掀开车帘问，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。

    “快了公子！” 十三回头喊，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夜里凝成白雾，“按这速度，天亮前准能到黑风岭山脚，比沈衡他们的脚程快两个时辰！”

    林无羁 “嗯” 了一声，放下车帘，却没再靠回软垫。他攥着车帘的手指微微发紧，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——沈衡他们现在走到哪了？会不会已经进了海口岭？幽冥教的人会不会已经动手了？

    越想越坐不住，他索性挪到车厢门口，借着月光盯着前路。马车在山路上疾驰，车轮碾过碎石时颠簸得厉害，胸口的伤口被震得隐隐作痛，可他却毫不在意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。

    “公子，你伤口疼不疼？” 十二见他脸色发白，赶紧掏出药膏递过去，“抹点药膏能好受些。”

    林无羁摆摆手，目光还盯着前方：“不疼。” 话虽如此，额角却渗出了点细汗。他哪是不疼，只是心里的急火盖过了疼 —— 沈衡背上的伤本就没好利索，黑风岭又多瘴气，万一伤口沾了瘴气发炎，以那家伙的性子，肯定硬扛着不说，到时候可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沈衡那木头有没有带解毒丹。” 林无羁小声嘟囔，像是在跟十二说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他是第一次走海口岭，自然是不知道那里瘴气多，搞不好还以为那是一般的雾气。但时候中了瘴气，还遇上幽冥教的伏击，那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公子放心，沈衡看着不是马虎人。” 十二憨憨地接话，往炉子里添了块炭，“再说还有楚风呢，楚风看着挺细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细心？” 林无羁嗤了声，想起楚风把兔子扔进竹笼啃艾草的蠢样，“他能看好自己就不错了，别到时候还得沈衡护着他。” 嘴上吐槽着，心里却更急了，忍不住又问，“十三，再快点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十三在前面笑：“公子，这已经是最快了！再快即使不怕马累着，也怕颠簸到你，让你的伤口裂开。您别急啊，咱们肯定能追上。” 他顿了顿，话里带了点促狭，“再说了，就算追上了，您打算怎么跟沈衡说？总不能说‘我担心你出事，连夜追来的’吧？”

    林无羁的脸颊 “腾” 地红了，梗着脖子反驳：“谁说我担心他？我是怕他死了没人带我去凌霄宗！我的计划可不能毁在他手里！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，公子是为了计划。” 十三笑得更欢了，眼角的纹路都挤成了褶，“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