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火不侵？

    海棠老鬼的笑声戛然而止，瞳孔骤缩，脸上的得意瞬间被狰狞的恨意取代。

    “这绣样……” 他死死盯着沈衡腰间的香包，声音因激动而发颤，像被踩住尾巴的毒蛇，“你居然和那个人有关！”

    沈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捂住香包，却被不死人缠住根本腾不出手。青色香包在月光下晃来晃去，人参绣样上的银丝闪着冷光，像根刺扎进海棠老鬼眼里。

    “好得很！真是好得很！” 海棠老鬼突然阴恻恻地笑起来，眼里的贪婪变成了扭曲的怨毒，“老夫找不着那个缩头乌龟，拿你这凌霄宗的宝贝疙瘩抵债也不错！” 他盯着沈衡，像在打量一件稀有的药材，“你不是硬气吗？不是不肯受胁迫吗？”

    他缓缓走向前，挥手让不死人暂缓攻击，枯瘦的手指捻着胡须，眼神阴鸷得吓人：“老夫改变主意了。不杀你，把你炼成药人 —— 用你的骨头熬汤，用你的精血养毒，再把这香包上的人参绣样，一针一针刻在你皮肉上！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，你就是老夫最听话的狗。” 海棠老鬼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，“让你咬谁就咬谁，让你爬着你就不敢站着！等到那个缩头乌龟来的时候，就让你亲手把他撕碎，让他看看自己的心肝宝贝，成了老夫脚下的傀儡！”

    沈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他看着海棠老鬼扭曲的嘴脸，又摸了摸腰间的青色香包，那里还残留着林无羁指尖的凉意。一股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涌上来，他猛地挺直脊背，长剑直指海棠老鬼：“你敢！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敢的？” 海棠老鬼笑得越发得意，“沈少宗主，好好享受吧。等会儿老夫的‘化骨水’渗进你的血脉，你就会知道，什么叫生不如死 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远处忽然传来破空声，紧接着是不死人的惨叫。一枚银针精准地钉在最前面那个不死人的天灵盖上，那怪物瞬间僵住，轰然倒地化为黑灰。海棠老鬼猛地回头，只见月光下，一道玄色身影踏着树影疾驰而来，手里的银针如流星般射向不死人群，正是日夜兼程赶来的十二！

    “海棠老鬼！你敢动他试试！” 十二的声音像炸雷似的在林子里响起来，手里的银针泛着冷光，眼里的怒火比月光还要炽烈，“想炼药人？先问问我手里的银针答应不答应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手腕一扬，三枚银针 “咻咻” 破空，精准地射向抓着楚风的不死人。那怪物正死死捂着楚风的嘴，将他按在树后动弹不得，冷不防被银针钉中后心，喉咙里发出 “嗬嗬” 的怪响，墨绿色的毒液顺着针孔往外冒，抽搐着倒在地上化成一滩黑泥。

    楚风这才挣脱禁锢，他刚才被不死人捂着嘴按在灌木丛里，憋得满脸通红，后衣领被扯得歪歪扭扭，脖子上还留着不死人指甲划出的红痕。一脱困就踉跄着往前冲，嘴里 “呜呜” 的喊声终于变成了清晰的急叫：“师兄！你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原来方才楚风没有因为手臂的伤口才愈合，没有平时的利落，没拦住几个不死人就被两个不死人偷袭按住，嘴巴被烂乎乎的手掌捂住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沈衡被围攻，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直到十二的银针射死抓他的不死人，这才连滚带爬地冲到沈衡面前。

    “师兄你怎么样？” 楚风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沈衡，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样子，声音都带了哭腔，“你的伤……”

    沈衡望着十二手里飞射的银针，那手法和角度竟和林无羁如出一辙，银亮亮的针身在月光下划出弧线，每一枚都精准地钉在不死人要害。腰间的青色香包随着喘息轻轻晃动，流苏扫过沾满血污的衣襟，他忽然怀疑起十二的身份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……” 沈衡的声音还有些发哑，却比刚才稳了些，他反手按住楚风的肩膀，“你快往后退，这些不死人有毒……”

    “退什么退！” 楚风梗着脖子把他往身后护，虽然自己后背的伤口也在渗血，却硬是摆出保护的架势，“现在帮手来了，咱们三个一起打！” 他说着从旁边捡起自己的逐风，虽然手有些使不上力气，但是却紧紧盯着海棠老鬼。

    十二冷冷地望着海棠老鬼。

    海棠先生见突然杀出个生力军，还救走了楚风，气得脸都歪了：“哪来的憨货！敢坏老夫的好事！” 他猛地从怀里掏出玉笛，轻轻吹奏起来，周围的不死人突然变得更加狂暴，眼睛里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，不顾一切地往前冲。

    “小心！” 沈衡低喝一声，推开楚风，用仅剩的力气挥剑挡开扑向他的不死人。楚风虽身上发软却不笨，立刻挥刀砍向那怪物的腿，十二的银针同时钉中它的眼眶，三人合力解决了这只不死人。

    十二指尖转着银针，冷哼一声，沉稳的嗓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锐气：“本来前辈在南疆安居，和咱们中原武林井水不犯河水。可三年前你们突然来中原，抓了不少人，闹得人心惶惶。” 他手腕一翻，银针在月光下闪着冷光，“中原武林不得已才袭击了幽冥教。当年的事情且不论，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