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江青衫是漓县出了名的美人,但她更出名的,是她铁树一般的性子。
寻常姑娘,到了十五六岁的年纪,虽然尚且年幼,但总有些春心萌动的小心思,谁家少年郎长得更俊俏,谁家的又说了怎样的亲事,如何男才女貌,如何登对,虽羞于当众交谈,但私下总得议论一番。
但江青衫不会,她向来无心男女之事,甚至于刻意回避。
故而每每有人想要娶她,也总是同样的结果:碰壁而已。
有人说,兴许是她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好脸,又不甘心只是个屠户家的女儿,所以自命清高,待价而沽,想要寻个良机,将自己卖个好价钱。
也有人说,是她爹娘太过宝贝自家的女儿,捧得她得了意、忘了形,连带着自己低微的身份也忘记了,如今都已十七岁了,不寻个合适的人家趁早嫁了,难道还想做官太太不成?
众说纷纭。
因此,当县令家的儿子吵闹着非她不娶的时候,众人痛痛快快地议论了一场又一场。
可没想到,还没过几日,又传出了她与江府那位教书先生的故事。
江青衫与县令儿子在江府后院的故事,不过口口相传,其中真假不得而知。
但她与陆照台双双落水、抱作一团的场面,两岸的围观之人可都瞧得真真切切。
不管怎的,江青衫成了全县人茶余饭后的闲谈。
当事之人干脆躲了个清净。
为了回避他人的探问和打听,江青衫已在家困了数日。
自上次与陆照台的那场“事故”以来,她总是忐忑不安,又暗藏期待。
那日离别之时,陆照台眼中的讥诮与暗嘲她看得分明,也明白,他定然是厌恶极了她,恐怕连多见她一次都不会愿意。
也对,她和他不就是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?
几日前,阿爹感染了风寒,抱恙在床,便差她和铺子里的伙计阿钊一齐将猪肉送到江府。
阿钊是个十三岁的小孩,去岁才跟着他逃难的阿娘来了漓县,看着傻愣愣,惯会嘿嘿傻笑,空有一把力气,江阿爹便留他在铺子中干活。
两人由江家的下人引路,从江府的后门入内,一路兜兜转转,蜿蜒前行,不知走了多久才到了后厨。
等到出府之时,那引路的小姑娘突然神色痛苦,捂着肚子慌忙逃走,临走时还叮嘱他们两人沿着来时的路离开,切莫乱走乱闯,以免冲撞了贵人。
那小姑娘本是好心,却一语成谶。
偌大的江府跟个迷宫一般,江青衫和阿钊分明记得来时的路线,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走错了。
走得昏头昏脑,愈发迷茫,抬头一看,已然到了全然陌生的院落。
江青衫见走错了地方,招呼着四处张望的阿钊,抬脚便走。
甫一转身,自然没瞧见身后走来的丫鬟。
两人直直地撞到一起,丫鬟胸前托盘里的瓷瓶应声落地,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,发出“咣当”一声,然后四分五裂。
同样裂开的,还有丫鬟沉着的表情。
“你是谁?你知不知道你撞碎了什么?这可是夫人命我呈给老爷的生辰礼物!”
丫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江青衫寒酸的穿着,又看了看她身后更加寒酸的阿钊,一只手放在鼻子旁,做了个扇风的动作,好像沾染了什么肮脏的东西。
她嫌弃地咒骂道:“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脏东西,把你们两个卖了都赔不起!这下好了,你们撞碎了夫人的东西,便跟我一齐去请罪!”
劈头盖脸的咒骂还没说完,她已经伸出了利爪一般的手,像捉住了个罪魁祸首,恨恨地攥住江青衫的手臂,猛地将她向前一扯。
江青衫一时不察,脚尖磕在青石板上,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脚趾传到四肢百骸,而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。
阿钊在她身后几步,听那刻薄的丫鬟一阵高过一阵的咒骂,正反应过来要同她理论,便看到江青衫身子往前一跌。
他顾不上回骂,忙追上去救他青衫姐。
但一道更快的白色身影从侧面飘过,快得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样,等他站定了一看,那道白色身影已经稳稳接住了江青衫。
江青衫本因碰碎了丫鬟的瓷瓶,害怕得连大喘气也不敢,任她骂了一场,没想到对方竟然愤怒得攀扯她。
脚尖上的锐痛传来后,她没来得及反应,只感到天旋地转,而后又莫名其妙地被一股力量扯到一旁,莫名其妙地站定,反而是那丫鬟狠狠地跌在地上,发出一阵阵的惨叫。
头顶的阴影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,她剧烈地喘着气,惊魂未定地瞥向身旁,陆照台的视线正巧与她撞上。
“多……多谢公子”她愣愣地说道,或许是受了惊,或许是看呆了,不得而知。
陆照台微微欠身,算是应答,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,温和却又疏离。
那是张精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