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边说，一边发狠挣扎。

    书桌因为受到撞击而剧烈晃动起来，水杯被打翻，里面的液体流淌得到处都是，濡湿了我胸前一大片衣服。

    原本就码得不太整齐一摞书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撑几秒就歪倒下去，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我想抬起手，手腕被顾怀悯死死扣住了。

    曲起腿想往后踹他一脚，又被他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，股骨上某个地方因为顾怀悯的这个动作被抽屉上的金属卡扣硌到，疼得我眼眶发热，生理性想哭。

    混乱中我听到顾怀悯蛮不讲理地说：“爽啊，爽得要命，礼尚往来，我现在也让你爽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不由分说地从我的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，解锁之后迅速按了两下，扔到我面前。

    嘟声响起，我艰难地转动眼球往屏幕上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竟然呼叫了沈另仪。

    这疯狗。

    他怎么敢的。

    没等我开始骂人电话就接通了。

    沈另仪清脆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，他先是很高兴地叫了我一声，“哥？”随后又蔫了吧唧地抱怨道：“你还记得给我打电话哦，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。”

    顾怀悯按了免提，把手机往我面前又推近了一些。

    沈另仪今天放假，搞不好周玉林和我妈也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我气得浑身发抖，但又实在不敢轻举妄动，只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不得体的声音。

    见我这边迟迟没有回应，沈另仪又自顾自说道：“哥，你怎么五一都不回来，你好久没回家了，你都不想我吗？我好想你啊，哥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话，一边咔呲咔呲地咬着薯片，语气听上去简直无聊得快要发霉了。

    顾怀悯不知道被他哪句话刺激到，手上的动作变得粗暴了很多。

    我有些吃不消，忍不住张了张嘴，像缺氧的鱼，想大口呼吸一点新鲜的空气进入到肺里。

    顾怀悯见状把手递到我嘴边，示意我咬住。

    我闭上眼睛无声地拒绝了。

    他直接捂住我的嘴，加快了速度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另一边，沈另仪的抱怨还在我耳边继续，“今天妈妈不在家，舅舅也没来，中午都没人陪我吃饭，我想让陈姨陪我吃，她说她孙子放假了，做完饭她要赶紧回去看她孙子，诶，她要是愿意把她孙子接到我们家来就好了，说不定我还能跟他一起玩，不过陈姨说她孙子还小，才两岁不到，还爱哭得很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，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，“我跟一个两岁的小孩应该也玩不到一起吧，哥，你说呢？”

    换作平时沈另仪这么说话我一定会笑。

    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可怜兮兮的。

    我想安慰他两句，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
    不单单是因为嘴巴被人牢牢捂住了。

    还有一些别的难以启齿的原因。

    顾怀悯此时正在不遗余力地想尽各种方法让我爽。

    而我也很可耻地爽到了。

    “哥？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    “喂？”沈另仪到这时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，疑惑道，“是不小心打错了吗？”

    想到这个可能，他的语气瞬间从无聊变得有点不高兴起来，“你竟然真的一点都不想我，我要告诉妈妈。”他控诉道。

    我正疑惑，随后就听到他继续说：“妈妈不许我给你打电话，怕我影响你学习，我问她那我哥想我了怎么办，她说你想我了会主动给我打过来的，如果你没有打就是在忙，让我也不要打扰你。”

    我听得心里一阵内疚，只听沈另仪又有些委屈地说：“可是你真的这么忙吗，哥，忙到连个电话都没时间给我打？”

    他明知道电话对面很可能并没有人在听，竟然还在继续说话。

    我猛地咬了咬顾怀悯的手指，他下意识松开了。

    “沈另仪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对着话筒开口。

    “哥？”沈另仪立马高兴道：“你在啊，那你为什么这半天都不说话？你故意耍我玩啊？你好讨厌啊，哥。”

    “没耍你，我——”

    我闭了闭眼，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。

    “哥，你怎么了？不舒服吗？”沈另仪在电话那头有些担心地问。

    我咬着牙忍耐了一会儿，故意说道：“我一会儿回去看你。”

    顾怀悯闻言直接不管不顾地把我从桌子上拽了起来，也没让我翻身，从身后掰过我的脸直接开始亲我，这个姿势我他妈脖子都快被他扭断了。

    他故意亲得很大声，我立刻趁乱把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通话结束前，我还听到沈另仪兴高采烈地问了句：“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手机铃声很快就再次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