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，脸色红晕愈加浓郁，下一句要说什么她嗫嚅地琢磨了半会儿，小声又镇定地说道：“那你心底内疚会不会少一点？”

    谢霜叶眉峰惊喜地微挑，僵硬抬起手腕但江朝扫视后又松手藏在袖中，他道：“会的。”

    江朝圆唇呼了口气，“此外，还有一件事。我明天过后就不在蔚崖山居住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你要下山？”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：“明日后我便跟随于殷师父前往坐忘峰修习凌霜心剑，我和你的父亲还有个赌约胜负未分，时间紧，任务重，不过没关系，看我怎么打败他吧！”

    江朝昂首叉腰，上扬的嘴角就差公开布个对联——势在必得，谁主沉浮。

    谢霜叶微笑着拱手作揖，拿出恭维同窗的说辞恭贺道：“祝江师妹前途无量啦。”

    江朝闻言回礼：“也祝谢师兄早日登峰造极。”

    江朝聊过几句话就告别回殿收拾东西，离走前，江安竹给她安置了好几套衣服，春夏秋冬一应俱全，小七小八也完璧归赵了。

    小七小八自前往静心殿后，身材愈发肥美，让她下山时不堪重负。好在，于殷师父即使御剑来接她，要不然她得累死在半道。

    江安竹与谢霜叶站在蔚崖山的半山腰挑目远送，江朝站在铭正剑上身影越来越苍渺，化作一点芝麻大的黑点。

    “霜叶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谢霜叶垂头转向山顶迈了几步，发现江安竹没跟上，狐疑地转眼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江安竹上前敲他一弹指，说：“走反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他万万想不到，几个不惹眼的动作就能暴露出真心。

    江安竹的目光犀利地剖开他心前错综复杂交织的蚕丝，直言放手道：“去见你想见的人，去走你想走的路，朝天殿不适合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爹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江安竹也免去他的疑虑，“他昨日便妥协了。”

    谢霜叶闻言浅笑，内敛的性格使他不敢张扬雀跃，向江安竹叮嘱几句要照顾好身体后，苦修之外他会抽冗回来看望父母，江安竹温柔地点了点头，助他收拾好行囊后也目送他离去。

    江安竹戚戚切切地凝望澄净无垢的上天，万里无云，寒风吹箫，薄唇轻启恍神念叨道：“自由自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