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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鸡鸣破晓,望尘山又是一番朝气新意,弟子潇洒切磋,精进剑道的辛勤劲随处可见,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,万剑宗弟子谁也不想落人后尘。

    江朝亦是跟随尚存几百名弟子苦修的步伐后,她站在空旷的习剑台上,躬身伏地,朝地上扣上三礼,面色十分恭敬:“弟子江朝,拜见师父。”

    不多时,那人拂袖示意: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江朝初入万剑宗这等延续千年的仙道大宗,拜师仅有屈指可数的参考经验,江安竹那时已经备好师父茶,江朝接递过来,亮亮堂堂喊声师父,她们二人的师徒契可谓是天地为鉴,不作更换。

    按严格的来说,都算不上正式行了拜师礼。

    师门讲究拜师前先要祭问宗祖,在一处千仞松玉崖壁上刻姓留名,以示诚心归宗之意。

    规矩繁琐,而江朝的情形时不可待刻不容缓,拜师礼较旁的难称上十全十美。

    江朝是个懂事的人,师父约她于日出辰时到见面,而她不仅提前半个时辰早到,手里还护杯热腾的师父茶,用棉布包裹杯壁,既保其温度须臾不散,又避免烫伤。

    江朝起身后,端起地上的茶碗递给于殷。

    于殷左手接盏,目光再次无臂膀支撑的单薄右袖交锋,虽然早见识过因为双方交战而间接或直接导致的残缺之人,但对方是宗门顶梁,仍保留下不完美的躯壳受人过目,究竟为了什么呢?

    不过涉及隐秘,江朝自觉含舌闭口,于殷却捕捉住她的寸许眼神,反而诞生出被直视惯了的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她道:“万剑宗主习无尚剑道,但射御武医另有旁通。各弟子在剑道上根骨不同,来日对宗门心法的领悟快慢也存在差异。唯据你禀赋循善诱导,方在最短时限内在凌霜剑法上取得最快的进展。”

    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溜溜的道理江朝心知肚明,她握住棍尾二尺处甩风摊摆于手心,“请师父赐教。”

    于殷也祭出铭正剑,剑眉上挑:“不怕被削成竹条吗?”

    江朝说:“不怕,师父特意为我赶制并以仙术加持,以草木之实媲美铜墙铁壁之姿。”

    话毕,草木与硬剑纠缠在一起,开武数招,惊叹新师父对敌之娴熟,被打得连连败退。

    江朝仔细捕捉近身之机,一臂入战总有疏忽难料,力不可及的时候,于是竹棍前后两段随腕花灵活飞旋,直击痛门。

    于殷也喟叹江朝全身带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果敢,思虑到强弱差距沟壑难填的处境,江朝下手也心狠手辣,不带退让。

    十招过后,江朝渐入佳境,找到应战的脉门,右手甩棍的技巧,收力施力大小把握驾轻就熟,仿佛取决于早埋藏于身体深处无人过问,但一经契机就自然爆发的力量。

    棍器磋磨出琴语铮鸣,在于殷严防死守下江朝棍招形似虚晃,不见对方一丝一毫的损耗,而她却逐渐被连续的剑招打得应接不暇,脚步与手腕血肉拉扯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眼见此战胜负已分,于殷欲一剑将其拿下,铭正剑在江朝后背落下,过程中没有强悍仙法助威,即将碰及脊背那刻转剑刃为剑背,贯彻点到即止的态度。

    可江朝浑身有股劲不磨耗殆尽是不会罢休,手腕机灵地绕棍半身格挡,宕的一声骤响,竹棍将她剥开至三步以外的距离,再扫腿一蹬斜踢剑背之上。

    那一腿飞踢而来,于殷的眼神左右有些不好使,仿佛曾经一位风骨绝尘的少女也为了获胜,千方百计用腿扫在她的剑背。

    她耳廓顿时轰鸣乍响,小师妹的余音穿越时光之隔犹在昨日:“大师姐,我这招屡试不爽否?”

    江朝与脑海中的年轻人影重叠:“师父,我这招猝不及防否?”

    她敛目收回不合时宜的错觉,笑意莞尔:“委是难以预判。打不过就手脚并用,小心连根带骨的被砍成笋干。”

    江朝被吓得紧张地垂手抚摸过右腿,又还有如此般吐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武试后,于殷逐步摸清江朝性子与潜力,只不过她不想一上来就教她凌霜心剑。

    仙术繁杂,初涉入道统的新弟子都有个通病。在并未领悟如何聚灵汇神,把外界的灵气融纳自身的积蓄前,越开基本小法术,直入高深奥秘的宗门绝学也是徒劳无功。

    所以,她把原因告知并尊重江朝的打算。

    江朝严肃深思了半晌,突然眼睛一亮:“我想学嗖的一下就可以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于殷心领神会:“御剑术。”

    江朝摇了摇头: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随即比划个动作,演示从原地跳到于殷跟前。

    “瞬影术。”

    江朝疯魔地点头。

    于殷亲自引导她闭目感受土壤,微风,草木,河流湖泊乃至人为的一砖一瓦所渗透的日月光华。

    “他们人眼无法揣度,舍弃最浅面的目力感知,光用其余四感去想象你就是现在过肩擦来的清风,水眼叮咚的山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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