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那又是谁的错(一)  明月朱砂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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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各长老与掌门划山为界,各司其职。

    于殷司掌与各大仙门交流来往,通常会参与进与诸派间决策的推进中;玥危则执掌弟子招录,外调求学之责;江安竹的职责近乎采风,包括已知仙法绝技收录,批注,整理成册,一旦迫切需求新术法,她还须与各仙门共同钻研,再交于弟子传承;山崎统筹整个师门的用度。

    后来,江安竹请辞下山,位置单单空出来,而职责交由掌门一手负责。

    她离去时是如何决绝,甚至不惜一刀手刃谢斐衣最后的希冀,那也是他们夫妇二人藕断丝连的情分。毕竟因为当年的事闹得那般难堪,谁也不曾想过江安竹会有回心转意的一天。

    建周与苍容息战,最后的结局以建周割分腹地十六城,公主赐嫁和亲为终。万剑宗在回报祖师爷情分后不曾向胜方主动妥协服软,但偏偏轰热这场战争的主谋——灵英殿,南疆有化干戈为玉帛之意。

    于殷接收到两门的灵鹊来信,通过信函寥寥几句,在长老殿洞穿背后所图,她深恶痛绝,直呼狼子野心!

    “求仙问道求的是天下太平,人世早离极苦之悲。这难道不是诸派的立身之本吗?”

    就像于殷所说,仙门本是以减轻人世苦难为共同目的的歃血盟友,人间庙堂之事他们能少掺和,百姓就多一分安乐。

    但南疆与灵英两派在擅自违背盟约的前提下,与万剑宗断崖式分席又断崖式求和,置万剑宗于左右两难的尴尬境地,当他们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便宜货吗?

    站在以上哪一点,南疆与灵英都没有这个脸面来求和,任万剑宗哪一位弟子都会为他们的无耻行径感到羞愧难当。

    站在于殷身侧的山崎却表现得心平气和,其实他将其背后的利害关系,因果哲理看得很明白,由衷感慨道:“世事变迁,人也会变。人不知贫苦,言何不肉糜。他们任谁在无忧无虑的仙门净土放纵安乐久了,自然遗忘存在的初衷为何。”

    进殿站在长老殿一角,全程爱抚着手里的拂尘的玥危也赞同道:“吾等仙法心术本职在于调和心性,达到消解人间怨气之功。可南疆的灭绝人伦的尸骨术,灵英一箭灭魂的封魔箭,哪一样不是本末倒置。这两斯还不知足,白白拿两国十万人的性命做他们精益求精的垫脚石,实在可憎可恶……”

    于殷:“把战争作游戏,把吾辈作磨刀石的事丝毫不提,还有脸面来和好?我看他们野心一日比一日猖獗。倘若他们当真钻研出什么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杀招来,恐怕我们万剑宗被啃得连骨头渣也不剩了。求和之事,有一就有三,万不能妥协。”

    她笔直站立,说出她的结论,眼神熠熠看向长老殿最首位,那个背手屹立于长老殿荣光之下的那人,他们曾经的大师兄,现在全宗门信赖的掌门。

    长老殿晨光熹微,片刻的停默让辉煌璀璨的殿堂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在等真正掌权者的决策。他的身影在温和的日光下显得恬淡又宁静,时光与众人的意愿在地面拖长的影子上汇合,似乎这决策困扰他许久,他也在筹谋沉思,衡量此间利弊。

    但他们皆笃信他会做出符合事理的决定。

    正当事情焦灼不下之际,一道清亮而久违的嗓音伴随坚定有力的脚步从殿门处传来,如碎碗倾汤,突兀得让人浮想联翩,涌现出越是肯定便越是否定的错觉。

    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……”

    “答应。”

    她缓步站在众人的对立面,四人整齐地惊目回望。

    她如离开时那样全身洗净,来去无挂碍,回来时也是孑然一身,不染尘埃。

    她的面容镌刻在过去相伴,携手登上师门顶峰的时光里,那些乐极生悲的回忆里。

    故人重逢,别来无恙否。

    但她并非无恙,耳鬓边的白发,嘴边勉强维持的强颜欢笑,均见世事不由人。

    他们想不到江安竹会回来,洒脱自由的离去才是他们所期望的和江安竹自己期望的。他也想不到她会来,在远黛不问世事,惟愿平安喜乐,犹作普通凡人妇。

    江安竹笑了笑说:“事态紧急,容阿竹未能及时向诸位师兄师姐问好,今日来不及叙旧,改日我定以好酒相邀,望师兄师姐勿要驳了师妹的好意。”

    于殷眼角扯出星子,可谓哭笑不得。玥危内心隐隐触动,眸色深暗地撇了眼满心都是江安竹的谢斐衣,不由得攥紧了拳头。山崎面色镇静,道了一句欢迎回来。

    此刻不是故人寒暄叙旧的好时间,几多平复后话归正题。

    于殷诧异地问:“狼子之心昭然若揭,何故要正中他人的阴谋?”

    “如今割袍断义并非上上良策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更何况万剑宗的剑术心法远落伍于人后,不似仙门初创时万剑宗一门独大。趋于南疆与灵英二宗之威而故步自封,不等他们先一步恶虎分食,我们必死于盲目自大。

    再加上,师门还有些才刚刚掌握心法一式的弟子,你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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