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6章  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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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所思所想已经绕了九曲十八弯。

    他跟着多看了几眼河中的粉荷,对花媒婆口中的话怀疑。

    “花大姐你瞧错了吧,那老太太七老八十模样,这株花怎么就是那老太太了?”

    “叫什么花大姐,没大没小的。”花巧枝嗔了许逢春一眼,又抱肘对他怀疑自己眼力而不满。

    “错不了!”她挺了下腰板,“我花巧枝在府城里是能数上名号的媒婆,靠的可不只是一张巧嘴,还有我这灵活的脑袋和好眼力。”

    做媒走街串巷,她见过多少人呀。

    有时看着爹娘的模样,还没瞧见人,她大体就能估摸出,这要说亲的娃儿模样是孬是好。

    当然,这话也说不准,也有意外。

    就跟歹竹出好笋,良牛出劣犊,一根藤上的葫芦生得也有大有小一般,但大体来说,爹娘怎么样了,儿子闺女也是什么样子,性子差不离。

    “喏,刚花上那道影子,瞧着是年轻,但那五官底子,就是老太太年轻时候模样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,她又不敢将话说得这样死。

    “便不是那砖塘村那沈荷香,瞧着这模样胚子,定多少也和她有些关系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转头朝王蝉问去,“姑娘,我猜得对吧。”

    王蝉笑着点了下头,“是沈荷香。”

    “你瞧我,我就说是她!”得了王蝉的肯定,花媒婆像三伏天喝了甘露一样,浑身都透着舒畅。

    她转了头,睨了下许逢春,不忘摆一摆自己婶子的款。

    “你呀,瞧着是机灵,但还有得学,人不是只瞧皮囊的,咱得瞧她里头的骨,刚那影子出来,嗖的两下又不见踪迹,但要有心,咱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,那眼睛的形状,那鼻梁骨……和砖塘村那沈老太太一般模样。”

    孙乾呵呵笑了下。

    市井人家,好些话倒是有理,人呐,可不能只瞧皮囊。

    许逢春懊恼,“大人你也瞧出来了?”

    孙乾捻了下胡子,“倒不是瞧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又出言。

    “你想想,阿蝉姑娘才说了,咱们几人都识得它,既然咱们都见过,那不是在淮县,便是在砖塘村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一来,再瞧瞧这宅子,想想淮县、砖塘村碰到过的人和事,对于这荷花上浮的虚影是何人,就又添了几分猜测。”

    许逢春瞧过四周,面上露一分恍然。

    是了是了,砖塘村那老太太是说过,她小时候在一处宅子里做烧火丫鬟,宅子里有许多的树和花,粉的白的紫的……绿的,美得紧,府中又好些的夫人小姐,可不就是这一处么。

    那这道虚影——

    许逢春朝王蝉看去,想着沈老太太常年犯糊涂,得王蝉以净皮咒清晦,又在身上落下固魂一事。

    王蝉点了下头,“应是老太太这些年逃逸的魂,因着前缘落在这一处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话,王蝉也为砖塘村的沈荷香老太太高兴。

    “她的魂凝在此处倒也好,待百年之后,二魂合一,再入轮回时,魂魄便健全了。”

    总好过逸散在天地中,这里一丝那里一缕,最后半点寻不回来来得强。

    魂不全投胎,下一世便磨难多多。

    那些个天生痴顽,又或是四肢不全的,多是魂魄不全投胎的缘故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厢,李夫人听到王蝉和孙乾几人的话,颇为诧异王蝉认得沈荷香。

    “是个苦命的丫头。”李夫人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待听得王蝉谈及,沈荷香说她自小被家里人卖身进一户大户人家做烧火奴婢时,李夫人嘴边噙着道笑意。

    “哪是卖身到我府上做烧火丫鬟,是我捡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小丫头打小就糊涂,老了也糊涂。”

    李夫人顺着王蝉的视线,一道瞧河中的那一朵粉荷,嗔怪地数落了句。

    但王蝉瞧着,说着数落的话,李夫人的神情却带几分亲近。

    独属自己人的亲近。

    “捡回来的?”王蝉问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李夫人依着回廊的栏杆侧身而坐,手中摇一柄团扇。

    “我方才也说了,除了金银坛子,我时常捡一些葬在荒野的薄棺,这丫头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可怜呢,小小的一个,细胳膊细腿儿的,还扎着两丫头髻,就被家里人卷了床破席子埋到地里,衣裳也扒拉得只剩了个薄衣,囫囵遮一些要紧的地方,倒不至于太寒碜。”

    “被我的树根卷了走。”

    “回了宅子我才瞧出来,人还有一口气。”

    李子树下埋死人。

    或是李子树妖的天性,又或是生前是观花婆将人魂拟花,又喜好照料的缘故,李夫人的根系扎在土壤里,四处游走,合眼缘的,会被它卷回。

    落在虚地,养一段时日便是这一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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