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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方位,搁上几面落阵便成物煞。
常人看不到,被物煞妨碍的人却一日虚弱过一日。
陆家几代以妻宫填财宫,得鬼妻的阴财,却又阴阳混沌,以阳宅去镇压,这宅子早就活了,天然的会克里头的女主人。
远的不说,就说孙绾儿生前住的那间屋子,百工床上方的那一道横梁便也有说道。
王蝉指了一处,“横梁压床成横梁煞,久卧在其下,莫说绾儿小姐本就有病在身,就是没病,在这床上睡上一段时日,也得去半条命。”
“他这一记横梁煞,对绾儿小姐而言,又是一刀落下。”
随着王蝉一句风水,一句物煞,孙乾几人瞧见,宅子里那些铜镜倏忽地折射了光,像是有实质的黑雾。
它们团团成形,像蛇一样朝陆怀仓咬去。
须臾的功夫,他酒色掏得半空的脸色一下就灰败了下去,两眼无神,病炁缠身一样地躺在了床榻上。
陆怀仓目露绝望。
“不不……”他挣扎地要起身,却全身绵软不得劲。
瞧着是一脸病容,唇和孙绾儿是一个色的。
淡淡的白透几分紫。
孙绾儿满意地多瞧了几眼,这才款款挪步而来。
和当年的陆怀仓一样,她也不挨多近,就在床尾的位置坐下,白得要透青筋血管的手动作缓缓,拾了床上的被子盖到陆怀仓的胸口处。
压上几下,压实被角,面露几分关切。
“官人,可有好些了?”
陆怀仓胸口堵得慌。
明明是一床柔软的棉花被,这会儿却像石头一样又沉又冷又硬。
就见床被是大红的喜被,缎面柔软有光泽,上面金线缠绕绣着并蒂莲花开,灵动娇艳。
莲花下,一对鸳鸯缠颈嬉戏。
是喜被。
由孙绾儿从孙家陪嫁而来,一针一线亲手绣的。
老秀才孙乾疼惜闺女,为了不让女儿在夫家被人小瞧,咬着牙拿了大半银子置办嫁妆。
绸缎是县里好绣坊的布料,一匹便值好几两银。
和大户人家相比自是比不上,但对当年他这个穷酸秀才而言,已是能置办上的最好东西了。
陆怀仓瞧不上。
当年瞧不上,眼下是不敢多瞧。
红!
被子一片的红,红得刺眼。
红得像沾了血一样,鼻尖有血的腥臭。
陆怀仓眼里有惊恐。
他知道,自己鼻尖这一道血的腥臭味并不是错觉,是真的有血。
当年,孙绾儿死之前盖的便是这一床。
早烧掉的,他早就烧掉了的……
便是这床,这百工床——
他也烧了,早就烧掉了!
乾坤颠倒一般,当年躺在床榻上的是孙绾儿,如今是陆怀仓。
孙绾儿关心的话,正是当年陆怀仓虚情假意的问话。
……
饶了他。
陆怀仓眼里有泪,哀哀朝孙绾儿看去。
孙绾儿幽幽一声笑,“官人别着急,这点病痛才算什么。”
随着她的话落,百工床上那一道横梁煞像是蓄力到了极致,铡刀一样落下,正中陆怀仓的脖子处,叫他青筋暴出,眼睛圆凸,一口血陡然喷出,沾了大半床的喜被。
却因婚姻喜被这一面红,这喷涌般的泣血都半点儿不显眼了。
孙绾儿的死也一样。
嫁人了,夫家说她是病死的,她就是病死的,大被一盖,事情便歇了。
……
宅子外,孙乾老泪纵横,“我闺女就是这样死的,这样死的啊,痛,痛啊。”
“爹什么都不知道,爹糊涂,是爹糊涂啊。”
王蝉招了片晨雾,正待遮了这一幕,不让他多瞧,孙乾抬手制止了。
“姑娘,就让我看,便是清醒的痛,也比糊涂的安心更好。”
王蝉想了想,也是,不破不立。
下一刻,聚来的雾又散去。
……
陆家。
只一下,陆怀仓便气若游丝了。
孙绾儿短促一笑。
她又阴下眼,几乎是贴着人的脸一样挨近陆怀仓浮了金色的脸,上下扫了几眼,几乎是耳语一般地低问。
“生病的滋味不好受吧,到了这一步,你还说你没有害我?”
“那这样呢?”
宅子外,孙乾几人瞧见,孙绾儿往自个儿喉头里一抓,也不知道如何做到的,就提了个像肉疙瘩一样的东西出来,紧着,她掰馒头一样,将这东西掰成一块块,慢条斯理地往陆怀仓嘴里一塞。
下一瞬,阴风飒飒,青幽烛光的屋子又大变的模样。
就见墙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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